孟水蓝打量了青衣小厮两眼,问:“你们一个出卖色相的地方,还精通起毒了?啧啧……了不起啊。”
青衣小厮道:“防身罢了。本与你无事,不许再跟着我!”言罢,就要走。
黑衣人拦下青衣小厮。
青衣小厮瞪向孟水蓝,怒道:“还要如何?!”
孟水蓝不紧不慢地问道:“还要问你,孟天青在哪儿?你为何戴着他的面具?你们不好好儿经营千琼楼,干起倚楼卖笑的勾当是否得心应手?今晚有何收获啊?你可以选择不说,某就这么和你耗着,反正长夜漫漫某无心睡眠,没有美女陪伴,逮到一只会下毒的青衣耗子逗弄起来也不错……”
青衣小厮正是公羊刁刁,一心要追的是霸霸楼的楼主,却被孟水蓝这厮拖着走,心里早就憋了一把火,恨不得直接烧死孟水蓝才好。听他这样絮絮叨叨地问话,真是不胜其烦,干脆开口道:“闭嘴!我说。”
孟水蓝见青衣小厮不耐,干脆往墙上一倚,道:“说吧。”
青衣小厮冷冷地道:“既然知道我们是千琼楼,便应晓得我们的目的与你们百川阁一样,为的是摩莲圣果。今晚进入霸霸楼后的事你都知道,我只说灭灯之后,我被人推了一把,跌倒了,面具落在地上,不知所踪,干脆随便摸了一个戴在脸上。至于孟天青,我又不是你们百川阁的人,没必要注意他去哪里。我劝你快快去寻,免得被人误伤了去。”言罢,就要走。
孟水蓝信他才有鬼。孟水蓝开口道:“千琼百岁高……”
青衣小厮头也不回。
孟水蓝再次挡在青衣小厮的面前,道:“你应说,百川竞折腰。”
青衣小厮道:“没空。”
孟水蓝笑道:“你不是千琼楼的人。千琼楼的人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恨不得时刻蹦出来踩百川阁一脚。说说吧,你是谁,为何……”
青衣小厮扬起粉末,孟水蓝立刻捂住鼻子后退,青衣小厮借机撒腿狂奔,当真是使出了吃奶的劲儿。
孟水蓝紧随其后,一路追到百娆阁,被挂着面纱的羽千琼拦着。
孟水蓝笑了笑,道:“既是卖笑之人,怎还把脸遮上了?难道真就如此羞于见人?还是说……丑得吓人?姑且让某品评一番……”言罢,突然出手,袭向羽千琼。
羽千琼抬手迎了上去,与孟水蓝斗在一起。
肖劲搀扶着端木焱赶到霸霸楼前,看见二人打的热闹,当即冷声道:“六王爷在此,二位休要放肆!”
羽千琼和孟水蓝收了手,看向端木焱,抱拳道:“王爷吉祥。”
端木焱闭着眼,直接道:“今晚你们二人是不是进了霸霸楼?”
孟水蓝道:“某可没那些冤枉银子。”
羽千琼回道:“好好儿的墙被撞个窟窿,区区正要寻那老太婆讨要银两!”勾唇一笑,“王爷难道进了霸霸楼?哎呦,那可得五万两的银子,才能进去一观呐。不知王爷是否看见了摩莲圣果?那是个什么东西?”
端木焱冷哼一声,对肖劲道:“进霸霸楼。”
(ex){}&/ 公羊刁刁推开羽千琼,道:“不用你管。”言罢,就要往下跳。
羽千琼一把扯回公羊刁刁,将他摔在了地上。
公羊刁刁喘了好几口气,才堆积出力量,一跃而起,又要往外跳。
羽千琼干脆挡在窗口,沉声道:“别闹了。”
公羊刁刁攥紧拳头,咬牙道:“我没闹!我活着就是为了寻她,如今有了目标,却因我瞻前顾后错失良机。”一抬手,指着自己的脸,“我干嘛要隐藏自己?!我就这么出去,不管谁要如何对付我,我也要让她知道,我还活着。她……”微微一顿,“她也必须好好儿的!”说着说着,眼眶竟红了。
羽千琼压下心中的一声叹息,道:“既然你执意这般,我也不会多劝你什么。只是你要不要听一听,今晚我的所见所闻?也许对你确定是不是她有所帮助。”
公羊刁刁盯着羽千琼看了一眼后,终是点了点头。他知道,自己要追,只是逞强罢了。以他的身体,想要追上别人,堪称痴心妄想。眼下他要做的,就是冷静下来,分析利弊,确认无误后,争取能在佳人跑远之前将她吸引回来。
羽千琼没想到公羊刁刁如此好说话,却表现得十分淡定,关上窗,坐回到蒲团上,冷冷地打趣道:“难得你也学会了冷静。”
公羊刁刁坐在羽千琼的对面,道:“大夫见惯生死,最容易冷静。这世间唯有她,能乱我分寸。也是为了她,我要学会谋而后动。”
羽千琼倒了杯酒水,凑到唇边慢慢饮下,道:“谋而后动,不错。”
公羊刁刁却是苦涩地一笑,道:“谋而后动这个词儿说起来好像挺睿智的样子,实则却是在心上扎刀子,人还必须得强颜欢笑,欣然接受,苦苦等着厚积薄发。”
公羊刁刁的话令羽千琼颇感意外。以往,公羊刁刁从来不会在医术以外的地方投入太多精力和想法,现如今却考量颇多。这是成长必然经历的痛,却也是将怪石打磨成鹅卵石的恶。现实强迫每个人都变成圆滑的模样,这样少了摩擦,多了从容,却再也不见曾经的那份锐利模样,最初的……自己的……模样。
羽千琼心中划过一丝酸涩,既为公羊刁刁,也为他自己。他深深地看了公羊刁刁一眼,有心说些什么,最终那些话都化为了一声自嘲,出口后改成了:“你说得对。”
公羊刁刁不在意羽千琼如何想,如何看,他要的只是一些细节,一个答案。他追问道:“你快说说,你在霸霸楼里看到了什么?当时夜明珠被人扣入掌中,当真是群魔乱舞。”
羽千琼一伸手,指向公羊刁刁。
公羊刁刁指了指自己的鼻子。
羽千琼点头,道:“对,就是你。”
公羊刁刁一拍几,怒道:“耍我?!”
羽千琼冷冷地瞥了公羊刁刁一眼,道:“看你一眼怎么了?”
公羊刁刁有些心虚,不悦地道:“你看我做什么?闲的!你想知道我做什么,我自会告诉你,何必盯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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