僵硬的局面是用来打破的。
唐佳人特别想功成身退,奈何时局不允许啊。
赶上这么一个好机会,她搞定战苍穹后就可以功成身退了,怎能轻易放过。
然,此时此刻,她要怎么做?
偷袭秋月白或战苍穹,成功到可能性很低不说,搞不好还会被射成马蜂窝。若偷袭望北或段青玥,很可能会破坏掉这种平衡。她偷袭段青玥的时候,搞不好她会破罐破摔,直接射死秋月白,而那爆破力惊人的残次品,没准乱射几根针,将自己也撂在此处。
哎呦,才想到,她是不畏毒的。被乱针射到,顶多吃些苦头罢了。
为了保证望北手中的断命盒子能断了战苍穹的性命,唐佳人毅然决定,去当拖油瓶!于是,她收起弹弓,搬起一块石头。。
就在这时,段青玥开口道:“宫主,这附近还有一位高手,十分善于隐秘。刚才,他用石子偷袭属下。”
话音刚落,就听见身后传来脚步声。
段青玥忍不住斜眼看去,看见花姑高举一块婴儿头大小的时候,颤颤巍巍地靠近望北,看样子是准备砸她后脑勺。
在所有人眼中,此刻的花姑一定是战苍穹的人,所以才会针对望北。实则,唐佳人算的不是人心,而是人的本能。她要战苍穹的命,所以才要砸望北。这其中的弯弯道道有很多,人心复杂难懂,本能却直白许多。唐佳人赌得就是一个忠字!虽然她本人认为,那个字十分可贵,但绝对也可以与“木”相连一线。不信?且看。
秋月白和战苍穹一看见颤抖得不成样子的花姑,都激动得难以自持。前者看起来冷静,实则却向前迈了一步。后者表现的明显,竟是直接向着花姑走去,想要确认这人是否真实活着。
这一动,就出事了。
望北也一直默默注视着众人的动静,听见身后有异,便知有人来了。刚开始,她以为是暗中帮助自己之人,可转念一想,那人武功如此高强,飞石那般准确无误,又怎会发出这么大的动静。她立刻防备起来,却不敢回头去看,生怕战苍穹突然出手。
可即便如此,战苍穹却突然动了!
这一动,当真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啊。
望北感觉自己前后受敌,当即将心一横,直接拧动断命盒子,就要抢占先机。
人的很多决定,都可能不是源于本心,而是被逼的。可若怨那逼迫之人,却也要问问自己的心,到底是怎样想的。杀死战苍穹,本就是这次的主要任务。
百枚淬有剧毒的钢针瞬间从出针孔爆出,如同一张铺天盖地的索命网,直接飞射向战苍穹。
望北这一动作,完全抱着必死的决心,却不想,这刚做出来的玩意儿竟然没有向后爆针。她还活着,竟然还活着!着实有些不可思议,也着实令人惊喜。
被毒针袭击的战苍穹,因为花姑的出现而忽略了断命盒子的厉害,想要闪躲可以,但要全身而退却难。要命的是,那毒针见血封喉,只要挨上一枚,就够资格去和阎王爷下棋了。
(ex){}&/ 望北见此,立刻抓过花姑,用匕首逼到她的脖子上,喝道:“住手!否则杀了她!”
战苍穹停下动作,高举战魂斧,侧头看向望北和花姑。
唐佳人装出害怕的样子,哆嗦着望向战苍穹,颤声喊道:“宫主……”心中暗道:望北你喊喊就得了,可千万别动手。若不是我等着你抓,你绝对抓不到我。
战苍穹深深地看了花姑一眼,道:“同入地狱吧。”言罢,竟要对秋月白动手。
唐佳人在心里骂上好几声娘,当即喝道:“不要!”
战苍穹勾了勾唇角,再次看向花姑,嘲讽道:“怎么,怕死?”
唐佳人哆嗦道:“怕……是怕。”吞咽一口口水,“不过,能与宫主一同赴死,花……花姑心里就……就不那么怕哩。”
秋月白捡回软剑,慢慢爬起身。
唐佳人将手中断命盒子对准秋月白,颤声道:“一起死!”
如此单薄的身体,如此悲壮的宣言,如此懦弱的灵魂,如此悍然的决定,怎能不令人动动容?
唐佳人要为自己扮演的花姑,收上完美的一笔。
秋月白望着花姑,眸光沉沉,却隐了些不为人知的情绪在其中。
望北害怕花姑突然动手,立刻劝道:“不可!战苍穹素来狠辣,对女子更是无情,你怎可为他不要性命?”
唐佳人的嘴角抽了抽,忍不住回击道:“你都要我性命了,还管我为谁不要性命?”
望北一时语塞。
秋月白的眸中跳起一簇微不可查的小火苗。
战苍穹哈哈大笑,显然十分开心,扬声赞道:“好!”
秋月白直接出手,再次与战苍穹斗在一起。
这一次,他动作刁钻,也不恋战,如同一片落花,轻飘落下。那软剑好似有了生命,竟像一条毒蛇,一次次咬中战苍穹的身体。虽不致命,却让他变成一个血人。长此以往,战苍穹性命不保。
战苍穹发狂,露出空隙,秋月白借机挑向战苍穹的右手,迫使他丢掉武器,被动躲闪到山顶边缘。
唐佳人见时候差不多喽,一扬手,将断命盒子丢给了战苍穹。
战苍穹扬手接住,直接对着秋月白拧动了盒身。
唐佳人倒不是不顾自身安危,毕竟她的脖子还在望北的匕首下。只不过,她已经做好了准备,如果望北动手,她会将毒针扎入她的大腿,送她先行一步。
公羊刁刁如此无辜,他们这群混蛋下手时,却没有一人犹豫、含糊!她若心生不忍,如何对得起公羊刁刁?!
望北眼瞧着唐佳人丢出断命盒子,被战苍穹一手接住,立刻放开她这个可有可无的人,想要效仿段青玥,用身体遮挡毒针,为秋月白争取活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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