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具男子忙用手去摸,却发现面具并未裂开。
唐佳人咧嘴一笑,背着手,走到篝火旁,指挥人用自己的铁锅打水,然后架在火上把水烧开。
负责打猎的人扛回来一头羊,处理得倒是真干净。
他们将羊放在火上翻烤,发出阵阵肉香。
唐佳人作威作福,指挥着人将整只羊烤成了金黄色,然后一个人,用匕首片下肉,沾着盐巴茨。她将烤羊吃掉一层后,就让他们继续翻烤,待肉出现金黄色,她继续片肉吃。
随从问面具男子:“爷,可要食用?”
面具男子摆了摆手,一点都不想和“福田公公”一起用膳。
至于其他人,都默默啃着干粮饼,咬着硬梆梆的肉干,看着“福田公公”一个人在那里大快朵颐。
吃着吃着,唐佳人感觉自己的身体又开始膨胀起来。她立刻停止进食,谨慎地打量着自己的身体,而后站起身,对面具男子道:“派人送咱家走吧,再不走,就爆了。”
面具男子对四名随从吩咐道:“你们四个,送公公出山。”
四个人抱拳,应道:“诺!”
唐佳人走向简单粗糙的轿子前,又转过身,看向面具男子,道:“丑不是错,美也不是罪过,人最主要的是有颗良善之心。”
面具男子问:“福公公有良善之心吗?”
唐佳人直接转过身,拜了拜手,道:“别这么问,多伤感情。”身子轻轻一跃,坐在了简易轿子上。
面具男子想了想,道:“我送公公一程。”
唐佳人与面具男子接触时间不多,但却知道对方细心如尘。她毕竟是假货,哪敢在他面前多呆?她浮肿之后,确实感觉到了一股子前所未有的力量,在身体里四处乱窜,但是,她从未认真学过武功,也搞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儿。若面具男子再次发难,她不能放出那个能够一招制敌的响屁,情况就不容乐观了。
思及此,唐佳人道:“不用不用,你这么客气,让咱家无以为报。你送完咱家,咱家再来送你,不合适。”胖手指了指火堆上的那只烤羊,“来个人,抗上它,就代表你对咱家的一片……”看向面具男子,“孝顺之心?拳拳情意?还是……什么?”
(ex){}&/ 随从得令,开始搜索。
唐佳人打个哈欠,抻个懒腰,嘀咕了一声:“疑心真重。”拍了拍简单的轿子,喊道,“停停停!”
轿子停下。
唐佳人下了轿子,对扛着羊的人道:“生火,把羊热热,大家也休息一下,吃点儿东西。”
五个人就差跪地上感恩戴德了。
唐佳人拎起自己的锅,向一旁走去。
扛羊的人问:“公公去哪儿?”
唐佳人头也不回地道:“找个地方小解。”突然回头,冲着那人介眉弄眼地一笑,“一起?”
抗羊的人立刻摇头,道:“不敢打扰公公。”然后老老实实地开始收拾起柴火,准备生火烤羊。
唐佳人拎着小铁锅,晃悠悠地走进草丛中,绕到了树后。
负责抬轿子的人活动着肩膀,龇牙咧嘴地道:“公公小解,拿个锅干什么?”
抗羊的猥琐地一笑,小声道:“那锅有把儿。没准儿……人家有点儿特殊癖好。”
众人嘿嘿一笑,不言而喻。
这边被唐佳人折腾得人仰马翻,面具男子那边则是击起了惊涛骇浪。因为,他们在附近找到了六具的尸体,其中一具,便属于福田。
见过福田的那位东锦衣卫史李争,盯着福田那张脸,吓得面无血色,半晌才道:“这……这才是福公公。”
面具男子问:“可看仔细了?”
李争点头点头,使劲儿点头。他感觉自己好像犯了个不容饶恕的大错。
事实,亦是如此。
面具男子一巴掌挥出,打掉了李争嘴里的另一半牙。
手劲儿,咋都这么大咧?
面具男子看向唐佳人消失的方向,一抖手,将钢刺攥在手心,扬声道:“追!”
随从们随同面具男子追到唐佳人下轿子的地方,可哪里还能寻到她的身影?
至于那些负责追逃走之人的四名随从,也无功而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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