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枪林弹雨中,安室透的眼神由温软骤然变得犀利。
他反握住皋月的手,向市区外的护城河方向跑去。那边有驻守值班的警察,也许能够逃过一劫。
冒失鬼,这次我再来保护你一次吧……
狂奔中,安室透额顶的发丝吹得凌乱,双颊燥热,微微出了汗。但他还时不时地偷看皋月的样子,欲言又止。
不知跑了多久,他横下心,蹙着眉边喘边道:“喂,你和格兰利威不会真的是男女朋友吧。”
被恐慌支配的皋月也没想那么多,直接脱口而出:“怎么可能?我只是和他在演戏而已……”
听到这,安室透只觉得心中狂喜。却不动声色继续道:“那你有男朋友吗?”
“男朋友……”
皋月回想起那天自己将安室透灌醉之后睡觉的样子,和记忆中的某人长得十分相像。她似乎能够确认,记忆消失之前,自己的身边的确有一个可以称得上是男友的人。
那个人为了自己受了重伤,险些被子弹射穿心脏。
也就是因为这样,她不想再看到有人在自己眼前流血,所以那天才会奋不顾身为格兰利威挡下龙舌兰那枪。
只可惜,她再也记不起男孩的模样……
想着,皋月回答道:“好像是有吧……但是我忘记了他的名字和样子,现在也不知道他在哪……”
“你想知道吗?”
安室透说出这话的时候,皋月同时抬头看他,然后点点头。
“你知道他是谁,现在在哪吗?”
安室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狡黠一笑,说道:“我带你去找他……”
两人的步伐不由得开始变快,视线的前方,护城河的模样逐渐清晰。
“砰砰——”可身后的子弹声依旧穷追不舍,丝毫没有摆脱掉的意思。
安室透轻“啧”了一声,表情变得认真。他的目光直视前方,四周打量着,反倒慢慢停下了脚步。
皋月见状有些着急:“喂,现在可不是休息的时候,人都要追上来了!”
“你识水性吗?”安室透看着脚下的河水,答非所问道。
皋月呆呆地小声呢喃着:“懂一点……怎么了吗?”
(ex){}&/ 等那帮警员赶到护城河中心的时候,只听得见潺潺流水声,此外别无一人。
水里的安室透听到岸上的噪杂,大概判断警员赶到之后,已经派人分散开来搜寻了。现在河岸已经没什么人在,正是离开这儿的好时机。
于是他憋住一股气,拖着皋月用力上游,最后冲出水面的时候,头发向后一扬,连带着沾染着月色的水珠划过夜空。
他用手随意地抹了一把脸,便着急地将手搭在皋月的肩上,问道:“你没事吧。”
在冰冷的水下待了许久,皋月的身体已经变得麻木,感觉不到冷暖了。倒是上来的时候被水呛了一下,连连咳嗽。
她拍着安室透的胸膛,有些不好意思地怒道:“你干嘛突然亲我?”
“拜托……”安室透捏着她的下巴,左右晃着。“要不是我那么做,你早就被淹死了好不好。”
皋月红着脸推开他的手。她的下巴被捏得生疼,真是下手没轻没重的家伙……
她眨巴眨巴眼睛,趟着水向河岸走去。嘀咕着:“你不是知道我男朋友是谁吗?要是让他知道的话,肯定要你好看!”
听到这话,一直跟着她的安室透突然停下了脚步,伸手将她拽回自己的怀里。
他的眼睛散出从未有过的光彩,是那样认真。
“你真的想知道他是谁?”
皋月被安室透的举动弄得不知所措,像一头受惊的小鹿,睁着杏眼呆呆的看着他。
见她肯定的点点头,安室透深吸一口气。
随即,他将已经浸湿的衣服脱了下来。就在这十度以下的天气里,光着膀子,赤裸着上身。
他指着自己肩膀上的疤痕,淡淡地说道:“那么,这道伤疤你还记得吗……”
见到那块圆圆的红色略带凸起的伤疤,皋月心头一震。忍不住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轻轻抚摸了起来。
那正是她亲手将子弹从皮肤里面挖了出来,包扎后留下的痕迹。
往日的记忆像海水般汹涌而来,填补了内心的空缺。
她终于知道自己心里一直挂念的人是谁了。
“安室透……”皋月饱含眼泪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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