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这子初登仙阶,才六阶而已,来头哪儿有这么大?」
「对,你说你背后有图腾撑腰,却有何凭据?依我看,这子只是胡扯,不用怕他!」
「拿下!」
「……」
这瞬间,夜叉们指指点点,情绪高涨,都接近沸腾了……然而也在此时,他们却似乎看到了什么恐怖景象,顷刻间竟全部发怔。
「咻咻咻咻咻-」
夜天身周,五大兵影全在绕体盘旋,当中除却昆仑的雪之空,馀者如火焰剑丶长弯刀丶狼牙棒及淌血战矛,都全是侯加利亚的修道法宝,当年名震三界,无人不识。这一刻,因老侯本体仍在祭星,不能分神,不能被召唤出来,夜天便只好退而求其次,祭出四兵影以作「证据」,震慑众冥兵。
顷刻间,夜叉们全部咋舌。
「我认得天狼之罚,还有血狼之觞,那杆淌血的战矛最恐怖……」
「气息真的很像,绝不是造假!」
「……」
一经比较下,可见「天狼战神」之名绝对比「夜天」能压场。众鬼叉显然对四神器,尤其那柄淌血战矛忌讳不已,因此一见其化形,瞬息已节节后退,令包围越缩越后。
然而,这所谓「后退」……其实也就只是倒退几步而已。说真的,他们此刻只是「后退」,却绝非「溃散」,所以稍为定惊后,便依然拦着前路,怒视夜天,根本无意放行。
这令夜天连犯嘀咕,眉头一蹙,怒道:「喂,你们见到天狼战神也不让路,难道不怕被火烧,被血茧化为白骨?」
「请恕本使无礼,但恐怕……」还是那名最勇武的鬼夜叉。这一刻,他已经停止后退,并仗前冥戟,抱了抱拳,提起嗓门应道:「都说仙冥殊途,互不干政;恐怕即使是天狼大人,也不应肆意破坏这潜规则,还是请回吧。」
夜天有些无语,但还是不得不承认「天狼」之名确有震慑作用,至少可助他保命。
老实说,若换成是凡胎闯「奈何桥」,哪怕人早已被鬼叉打趴,再直接抬入冥府接受轮回;那普通仙人如夜天呢?纵使不用死,不会被送去轮回,却少不免要挨些拳脚;也唯有搬出「天河五煞」之名,才能令鬼叉有所忌惮,即便仍不肯放人,亦会客客气气的请你离开自重。
{}/ 「尊者有怪莫怪,有怪莫怪,刚才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那边厢,鬼叉头领此时却大异其常,不断欠身赔罪,战战兢兢,的确像闯了什么大祸。随后其他夜叉见状,亦纷纷向夜天哭丧求饶,有的甚至跪地膜拜,各种哀求,情景相当夸张,直教夜天摸不着头。
「你们有病吗?」夜天讪笑,随心踏前了两步,谁知刹那间,诸鬼叉又如潮水退开一样,立刻闪身到石桥两旁夹道,莫敢再阻拦。
至於鬼叉头领,本来亦打算就此放行夜天,但转念一想,又似乎发现了什么问题,便只好……立即跪伏,并抓住夜天的裤脚,哭丧着道:「尊者,冥府今天真的不方便,请改天再来参观,求求你了!届时尊者抽空再来,所有兄弟必定夹道欢迎……」
这一刻,夜天已越弄越糊涂,真想问他们是否认错了人,又或者自己有何来头,面子竟比「天河五煞」还大,连冥尊都买账?只是他还未及开口,众人又已诚惶诚恐的搬出了一张骨椅在他们口中是「龙椅」,只有冥尊才配坐,言称阴府今天真的不适合开放参观,那为了赔罪,便邀请夜天在桥上坐「龙椅」,看「风景」。。
「好吧,在这里吹吹风也好。」夜天耸耸肩,随即「咚」的一声坐了下去。反正他今天只是喝了冥茶,误打误着进来的,闹着玩而已,而不是非要入冥府「参观」不可。
再过一会,夜天更乾脆横伸双臂,叼着草棍,舒坦的在椅上摇脚,身后还有两名鬼叉帮他拨扇,好大的面子。这里景色也不错,石桥之外遍开着彼岸花与曼陀罗,红紫交织,妖冶而瑰丽,唯一美中不足的,便是空气中弥漫着的腐血味道,总觉得有点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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