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选皓天,尘雨孪殿;
与天同齐,福泽万年。
十二匹金鞍白马并行拉着一座巨大华台,华台四周坐着许多粉衣少女,双腿在台边腾空。花衣飘动,一双双雪白的手指从花篮里抓起后,往外散落一片片的花瓣于马上要入夜的空中。
华台后方跟着十辆大不同的金车,车中传来阵阵的丝竹之音。人们在微风吹动金车上的黄纱时才看见车中坐着的人,里面整整齐齐坐着的――是永皓国最出名且千金都难得一求的乐师们。
全城中人山人海,人潮随着华台跟随走动。晔煜和天钰两人站在华台中央两边,身穿金色华服。全城上下所有人都带着崇拜的目光看着今年的天选皇子皇女,女子们都面带羞容,男子都压抑不住内心的狂热。
华台中央高台上坐着一个红衣童子,头两侧梳着两个像馒头似的髻,抹的通红的嘴张开说道,“天选皓天!”
稚嫩的声音说第一句时,晔煜和天钰相视一对,分别从怀中掏出两张死咒,把符放进身旁立着的型火炉中,点燃一角立刻抛入空中。无数只斑斓各异蝴蝶和鸟们飞入空中,尽管是假象,但穿梭于黄白丝带中如同真实存在的一样。
“尘雨孪殿!”
第二句全城上下飘落着虚幻的花朵。
“与天同齐!”
第三句两只白鹤冲天而去,展翼盘旋飞舞在华台之上。
“福泽万年!”
第四句两只巨虎,一只跃于人中,胆大的孩子还去摸,因为是假的所以当然是摸不到的。可另一只落地时激起华台上边的花瓣,吼声非常的浑厚。
这……是一头真的老虎。
晔煜慌了,他手里的死咒明明是改过的,但这老虎怎会又变成真的。
城楼之上的秋沐华也发现了,但是皇亲国戚和大臣们此刻都站在他的身边。说出来的话,恐怕会对这皓天节第一天有很大的影响。
他……不能贸然的行动。
晔煜他是发觉了,但是随着游行的人们还没有发现此刻马上要跃下的是真的老虎,依旧欢歌笑语。老虎面带杀气,眼看就要冲进欢笑的人群中。
这时,一身穿白衣黑纱,面带金色面具的少年从人群中飞身而进。停在了华台行进的路前,人群说笑的声音戛然而止,都看着突然间在道中冒出来的人。
“阿离……”秋沐华离得很远但他也一眼就瞧出,那个人是徐离。
没错,这个突然不知从哪个土里蹦出来的人,就是本来来看热闹的徐离。
他本来就是在人群里跟着走走看看,一听见孩们喊老虎的时候就下意识看了去。
这一看,可不好!
晔煜的死咒又变成了真的了,都没多想拿起一个面具就跳了进去。
结果就是变成他现在与这只老虎对立站着的情景。他的意识告诉他,他需要不要有能让人看出来的的‘破绽’,解决这件事。否则这麻烦就大了。
徐离一只手腕微转,活咒在他脚下铺开,化成朵朵鲜花开遍整个永皓国的角落。有的孩发现是真的之后都将其摘下来递给自己的父母,捧了一把又一把的。
见此,徐离一跳就坐在那头老虎的身上。起初那老虎还摇晃着自己的躯体,表达着对徐离上他身的不满。后徐离啪的就将黄符拍在他身上,黄色的老虎眨眼间变成了一只雪白色的。
白色的老虎还有些迷茫,脑袋左右晃。
“阿团。”
阿团的耳朵突然立了起来,微向后看,它背上的是那个一个多月不见的主人。
“你就按前面的车走就好。”
徐离顺了顺阿团的毛发,掏出两张符。那两张符像是有人牵着一样飘到晔煜和天钰两人面前入了火炉,火星向上喷射,分别从中浴火出一只金龙和凤凰直进天际。
在众人抬头仰望天空神奇景象时,徐离带着阿团偷偷逃离了现场。
告别阿团的徐离脱下面具归入人群,却看见后方人群聚集像是发生了什么骚乱。喜欢凑热闹的他拨开人群,就看见地面上倒坐着一位姑娘,那姑娘掩着面不敢动弹。帷帽在人们脚底早已践踏的破烂不堪,有些看见她相貌的男人一脸嫌弃,嘴里还说着一些卑劣不堪的语句。
徐离好不容易扒开最里面的一层,蹲在女子身前。人们突然拥挤,将那女子碰倒。女子遮脸的手在这情况下拄在地上,那张脸就完完全全的暴露在外。
这张脸除了是阴阳脸之外,属于阳脸的那半部分也被烧的扭扭曲曲,像是有无数只虫子在上面爬行一样。徐离虽然被吓,但没在脸上显示。倒是猛然想起又那女子慌慌张张的又捂住自己的脸。还念叨着:“不要看我……不要看我……不要……不要……”
“少将军要入门的妻子也戴帷帽,虽有眼疾,但偶然见到。用八个字来形容――眉目如画,我见犹怜呀!”
“你再来看这个,长得……真是污了本公子的眼。”
“就是!这么丑,还要出来吓人。呸!恶心!”
“闭嘴。”徐离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围在周围的人也听的确切。
“你是个什…么…东…西……”
“噗~”一股火苗从徐离手中,导致那个要骂他的人说的越来越没骨气。
“旬尘阁诶!”“是啊,旬尘阁的。”
……
徐离熄灭手中的火,从衣角撕开一块纱给女子道,“拿好。”
“砰砰砰!”“啪啪啪!”
天空中烟火无比的璀璨耀眼,徐离记得师兄说放烟火时他就应该去城楼找师尊了。
没有一丝犹豫,徐离起身跑的从人群中穿梭的离开。
那个女子默默无声站起,也没拍身上的灰尘。徐离给她的纱也没有被她围在脸上,只是握在掌心。
弯着背拖着一条腿,孤独的往人潮逆流的方向前进。与这盛况形成了鲜明的落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