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在冥币离手的那一瞬间,还没等肖恩说上一句话的时候,一股剧烈的疼痛乍然而来,在全身扩散开来,仿佛身体上的每一道神经都在遭受着极刑一般,剧烈的惨嚎声瞬间充斥在寂静的静止世界中。凯瑟琳艾迪惊惶无措的看着黑袍人浑身颤粟、表情扭曲的闷哼连连、最后单膝跪在地上嘶吼,只是瞬间,没有兜帽遮掩的半边头发已然全部泛白。
凯瑟琳艾迪在也擒不住眼中打转的泪水,将其紧紧的搂在怀中,到了这个时候,虽然她不知道对方为此付出了什么样的代价,但肉眼可见的惩罚却是实实在在的,纵然她再坚强,也维持不住心头积蓄的委屈歉意与欣慰爱交织的的宣泄。
纵然自己没有过多的解释,纵然他口口声声的说那个他已经死了,但他的行动却依旧在有力的证明他还在爱着自己,在自己遭遇危机的时候奋不顾身的闯进自己的世界,默默的为自己付出。凯瑟琳艾迪突然觉得自己曾经真的错过了什么,而如今惋惜的东西佐以死亡再次失而复得的时候,让萦绕在自己心头的自责与欣慰成为催化剂,蕴含着极致情绪的泪水如雨下一般,紧紧的搂着他颤粟不已的身躯,抚摸着对方扭曲的脸庞,看着眼前浓密的黑发一片片的泛起白色,她撕心裂肺的泣声的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还是这么的傻”
“也许吧,我不想被良心谴责一辈子”痛楚来的快,但去的却极为缓慢,等咬牙切齿、哀嚎声不断的肖恩再度颤粟站起来,挣脱了凯瑟琳艾迪怀抱的时候,他满头的黑发已然全数泛白了,精气神几近枯竭,就算在黑袍的维持下,他的身形也变得越发虚幻起来,他苦涩的望着泪眼朦胧的凯瑟琳艾迪,随后遥望了一眼镜像世界中的自己,用哀嚎的方式嘶吼了一句让凯瑟琳艾迪不知所谓、且又惊慌失措的话:“一命换一命,从此以后我们两清了”
随后,他迈着跄踉的步伐拉着懵懂的凯瑟琳艾迪一头撞向了两人的镜像世界
一阵恍惚之后的肖恩,瞬间便恢复了自己的视觉与听觉,远处已经隐隐的传来了急救车与警车的鸣笛声,不远处人行道上的混乱不堪的人流也重新恢复了糟乱的扭动,他能感觉到附着在自己身上的规则之力依旧存在,但噬魂的惩戒让他的身心间突然异常的疲惫起来,突然怀中早已经没了生机的人儿微微痛苦的呻吟了一下的同时,也睁开了迷茫的眼睛
当凯瑟琳艾迪带着剧烈的痛楚,恍惚的睁开眼的时候,入眼便与那双疲惫异常的眼睛对上了,记忆的片段迅速的闪烁起来,她想说些什么,但对方却先她一步,并顺势的从怀里掏出了一小叠十元面值的冥币塞进了她的手里,从中抽出了一张,塞进了对方的手中,然后摸出了打火机,将其点燃,语气尽显疲惫的嘱咐道:“这件事情一定要保密,救护车与警车已经来了,我先走一步”
“我怎么找你?”就在肖恩将凯瑟琳艾迪平放到地上的时候,准备离开的时候,一阵几近微不可闻的痛苦呻吟声传来
站起来一个跄踉的的肖恩忍住了天旋地转极度不适感,使劲的摇了摇头试图将这巨大的后遗症甩出脑,随即才驻足转首揉了揉脑门:“我有你的手机号,有空我会联系你的,自己保重”
说完这些,他便迈起了步伐,用极限的速度消失在了混乱的人群中,留下了趴在天桥一众遗憾与不尽兴的看客
甚至有些癫狂者还大喊道:“蒙面哥,别走,收我为徒啊”
“大侠,留个微信”
“我靠这就落幕了”
“大侠别走,我头疼,救我”
“”
而站在天桥之上的瑟微纳沙眼神迷离的望着他早已消失的方向,缓缓的收回了视线,随即将其投向了依旧在录像的手机屏幕上,纤细的手指触在了终止拍摄键上,然后返回,点下了重播,高亢且富有磁性的声音重新流进了自己的耳朵中,看着那个蒙着面巾,眼神中蕴藏着浓烈的忧郁、深沉,她不由自主的想到了对方贸然的前来与自己对话时的模样,嘴角也微不可查的露出了一丝淡淡的笑意,念念自语的道:“我的白马王子就应该是这个样子的”
(ex){}&/ “我把脑子里的水放出来,不就漂出来了嘛”这次反倒是肖恩一本正经的说道
“????”这下轮到女孩懵逼了,她满脸疑惑的质问道:“你脑子里怎么会有这么多水?”
“我脑子里没水,我往里跳啥啊”说罢,肖恩满脸讥笑的看了一眼有些凌乱了的女孩,也不再想着买丝袜的事情了,转首便快步离开这间店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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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区的商业一条街出来的时候,肖恩的头上顶了个鸭舌帽,自己买丝袜被鄙视了之后,他觉的还是买一点正常、便宜点的伪装装备
眼看着夜色越来越浓,肖恩在街尾驻足,摸了摸肚皮,抬眼看了一下眼前的不怎么显眼的小面馆,上下打量了一番,门帘和招牌都不怎么出彩,甚至可以说的上是陈旧,也许这面馆看着有年头了,老板肯定也是个本地通。
“这一天,几乎也没有干什么实事,算是怠工了,这要是让黑心狼知道了那还得了,多少走访一下,打听一下消息,意思意思”肖恩塔利一边嘀咕着打着从老板身上挖一些蹲点楼消息的主意,同时还兼顾了自己的肚皮,当下也不再犹豫,迈开步伐奔向那里。但没料到,这面馆老板是个胖子,身高在一米七多,不过长得就是有些磕碜
在面对老板的时候,肖恩塔利多少有些措手不及,显得有些不自然,原本酝酿好的套话,一时间竟说不出口了,最后肖恩塔利只叫了一份土豆粉,然后随意找个地方坐下来。
老板转身去了后厨,肖恩塔利四下看着,这里并没其他人,也就是说,肖恩塔利是唯一的客人。这面馆还挂着一个老式彩色电视机,正放着毫无营养的节目。肖恩塔利下意识的想要掏出手机划一划,但是在手指触摸到兜里的老人机的时候,不由的露出了一个苦涩的笑容,最终放弃了拿手机出来玩的念头。无聊之余,只能盯着电视看起来。
这是个当地的地方电视台,正播新闻呢,也都不是啥国家大事,全是对当地政府做一顿歌功颂德的报道。没过一会儿呢,这新闻还插播了一条让肖恩微微的起眉头的新闻快讯,看着之前的天桥边的肇事枪击现场再度被人山人海的人潮围拢的水泄不通的场景,一名现场记者已经进入了警察设下的警戒区中,大致诉说着已经被篡改掉的真实情况
这不由的让肖恩露出了些许无奈的笑意,和上一个世界的政府一般,在大多数的时候,他们只会让民众们看到、听到政府愿意让他们看到的东西
随即画面一切换,肖恩看到了躺在急救床上被快速推入急救室中的那张苍白且熟悉的面孔,她紧紧的咬着嘴唇,微微的颤粟着,凌乱的发丝已然遮住了那双眼眸,这画面伴随着记者的简述一闪而逝
肖恩塔利盯着电视里的她,一时间都形容不好心里啥滋味了,在灵魂壁垒中他看到了她的真实身份,他也看到了她为了自己的任务而毅然决然的选择放弃自己的丈夫与孩子,这份敬业的精神也许值得别人敬仰,但肖恩的心中却是苦涩的那一刻他想原谅她的自私,但话到了嘴边却又怎么也说不出来了,他知道自己没有权利这么说,因为他不是他,自己没有权利代表一个亡者做出原谅,亦或是惩戒的权利,也许自己能做的只有静静的去守护,然后慢慢的淡出她的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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