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好吧,我得说你是一个坦诚的孩子,你的这个性格与品质真的是让我又嫉妒、又担忧”梅列格皱着眉头,果断的打断了对方想要说下去的解释,随即带着郑重的语气警告道:“但我得提醒你,小家伙,你的这种爱慕必须要隐匿起来,否则它会给你带来巨大的麻烦的,至少在目前的环境中,明白么?”
机灵的伊桑随即的点了点头,他带着无邪的笑意表达着自己的感激:“谢谢你的提醒”
对方的反应倒是让一旁梅列格微微的有些诧异,他无言的耸了耸肩膀,然后继续吃力的忙碌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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嫉妒吗?
躺在一个狭窄帐篷角落里,伊桑想着白天梅列格问他的这句话。
就像他在白天所阐述的那般,自己能够体味到这个字眼的含义了,那是一种酸酸的感觉,伊桑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嫉妒。就像是对那个病恹恹的大叔---梅列格,在一同经历过生死考验之后,其实他的心底对其有着一种天然的信任感一般。而对这个女海盗的异样感,也许更多来自于感激吧,着让他不由的想起,之前不久,在海滩上两人遭遇生死危机之时,她的那声满腹悲切的呼声一直隐隐的萦绕在自己的心头
“大概这就是我对她很在意的原因吧。”伊桑自嘲的轻笑了一番,然后他“嘁”的一声出记自嘲的鼻音,对于一个跨越将近千年撞到这个时代来的孤魂野鬼来说,能不能在任务完成之前,保住自己小命都毫无把握,他还能奢望什么呢。
清晨,伊桑在一阵阵重物敲击地面的轰鸣声中醒来,他揉着依然酸痛的身子走出了帐篷,随即他就被眼前的情景彻底惊呆了。
广阔的谷地上,无数如同黑云般的安德拉骑兵在远处的沙地上回旋调动着,锃亮的弯刀和锋利的长矛在黑色束衣长袍及外披的护心的链甲的衬托下显得更加刺眼,战马踩踏在地上掀起的烟尘变成一片灰蒙蒙的雾气在谷地上空升腾着,整个大地在这个时候都被这些铁骑的敲击震动的出轰轰回声。
伊桑看到前面不远处的梅列格正一如既往的在做早祷告,不过他祈祷的姿势实在奇怪,就像是电影中的受封的骑士一般,他单膝跪地,双肘拄在右膝上合在一起嘴里喃喃祈祷着,然后将双手交叠放在膝盖,低着头郑重的默然。
这个时候的梅列格似乎如同一座沉默的死火山般安宁寂静,不过当他站起来的时候,他的眼睛就不由自主的注视着远处那支从骨子里充斥着剽悍和野蛮的骑兵队伍,他的手似乎无意识的在腰上抚摸着,那样子似乎是在寻找并不存在的武器。
伊桑走到他的身边,随意看了看近处一个正在调整装备的骑兵,结果看到的却是一张让他惊诧不已的脸。
那是个典型的西方世界年轻人的面孔,包脸巾下露出浅棕色的发丝,一双微带蓝色的眼睛还显得有些稚气。深陷的眼窝和高挺的鼻梁以及奶白色的皮肤都在述说着他是西大陆的人种这个不争的事实,而他脸上刺的墨字花纹却又让人觉得这是个充满了不可磨灭的中界大陆上人种----安德拉人特有的气息。
“这些骑兵是?”伊桑疑惑的看着这个年纪轻轻的骑兵,他不明白一个西方大陆的人怎么会成为安德拉人的骑兵,这个时代的混血可是极具贬义的代名词,但安德拉人的骑兵的地位在这座营地中可也是有目共睹的
“他们是奴隶,”梅列格古怪的笑了笑,他指了指那个骑兵“你看到他的脸了吗?那些字是他们主人刺的,是在宣布他是这里唯一的一位大贵族的财产。”
“财产,刺字,”听到这些,伊桑本能的摸了摸自己的脸,这不由的让他联想到了昨天伺候那些战马的时候那些马身上的烙印记号,虽然这些刺字更类似与刺青,但似乎没有人愿意在自己的脸上留下一连串的阿拉伯数字和特有标致的符号,而且当这些刺字刻印上去的时候,自己的身份将会从一个准奴隶彻底的转变成奴隶,而且就算是逃回有光明之神的光辉照耀的世界里,得到的也只会是唾弃。
(ex){}&/ 眼前的这一幕,一度让伊桑觉得有些不真实,甚至他突然怀疑这些人是不是传说中的那些斯巴达加骑兵,但随即他便幡然醒悟,毕竟老子是英雄,儿子未必就是好汉,也许数百年之后,这些斯巴达加骑兵所能传承下来的东西也只剩下勇气尚未可知
还未等他的思绪继续翻腾,背后传来了一阵直击心灵的疼,将他惨嚎的拉入了残酷的现实之中
“啪!”一记呼啸的鞭子声在耳畔响起,接着伊桑的后背象被雷击般一阵巨痛。突如其来的剧烈的痛楚让伊桑出情不自禁的惨“啊”了一声叫喊了出来,他捂着后背回过头,看到的是一个拿着鞭子、肥头大耳、气喘吁吁的安德拉大胖子。
这个安德拉人罕见的没有胡须,但实在是太胖了,以至在常人穿来一定显得松松垮垮的束衣长袍在他身上就象缩了水的劣质摊货般绷得紧紧的。露在衣服外的略黑的棕色皮肤和下身发白泛黄的裤子比起来存托出了极不对称的反差
他胖乎乎的手里这个时候正握根不停晃动的一根马鞭,一双被肥肉挤得只剩两条细线的眼睛里正流露着可以被解释为‘凶恶’的眼神,他极为不满的凝视着眼前这个不懂规矩的新人
“,米奇懦总管,您没事吧?”一个骨瘦如磷的显得有些黝黑的奴隶在旁边恭维的搀扶着那个胖子,脸上还奋力挤出一种谄媚的表情:“总管大人,您是不是要惩罚这个奴隶,我会替您代劳的,这样的鬼天气可不适宜你剧烈运动。”
“这个该死的懒鬼,为什么在这儿?这是他待的地方么?”胖子显然对于搀扶着自己的那个奴隶的恭维十分的受用,他略微的点了点头,用一种尖利的有些走样的声调配合着手中马鞭指着面前低下脑袋的伊桑质问着,不过他似乎也并不指望有谁能回答他的质问。所以微微沉吟了一下之后,他便又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一边说着,一边将自己的视线投向了刚才那个向自己献媚的奴隶:“主人要见这个……哦,不,是两个,他还有一个伙伴在哪儿?把他的另一个同伴用最快的速度找过来”
俯首帖耳的伊桑这才发觉自己的同伴已然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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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主人你们要行礼,你们这两个该死的蠢货。一定要记住,主人问话的时候你们才能回答,否则你们就是有舌头的哑巴,主人允许之后你们才能走动,否则你们就是活的雕塑,主人……”在走向巨大帐篷的路上,米奇懦总管大人不耐其烦的与跟在后面的两人解说着作为奴隶应有的规矩与礼仪,他迈着极为沉稳却又不失快速的步伐,时不时的会扭过头来用怪异的神色打量一番两人,随即会在两人疑惑不解的表情前,挥舞一下手里的鞭子以示警告,来提醒这两个在他眼里实在是‘走了运的两个狗屎’要牢记并遵守刚才自己唠叨的规矩
“你们真是走运,居然这么快主人就给你们差事,有的奴隶一辈子都没机会见到主人,所以你们必须记住主人的一切吩咐,然后做好它,否则等待你们的将是我给予的最严厉的惩戒,我会让人把你们捆起来绑在山顶,将你们的皮肉划开,让苍蝇在上面生卵繁殖,然后让那些饥饿的秃鹫去啄食你们的腐肉”
米奇懦总管大人喋喋不休的叮嘱、告诫着,并毫不介怀的诉诸自己的惩戒手段,但一路行来他们不时的会遇到一些躬身行礼的奴仆,也让两人大致知道了这位总管大人在底层奴隶面前的威严直到终于走到昨天两人刚来过的大帐外,他才算是彻底的闭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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