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莫里呆滞的呓语着,他没想到自己会看到这种可怕的情景,他甚至觉得自己好象在做梦,这就是古代最为原始的海战方式么?
“是破船手,专门用来辅助近战的,也是最犀利的凿船战法。”那个病恹恹的那人站在莫里的背后淡然的替莫里解疑答惑,和别人不一样的是,他有些病态的苍白脸上看不到任何惊恐,但他之后说的话却是让莫里越发的恐惧了:“只要再来上几次,我们就只能跳海了”
“这些该死的海盗可还真是猖狂啊,难道那些海军都是饭桶么”那人看着气势汹汹的海盗船低声呻吟着。
“当心!”一抹黑影霍然掠过,莫里的叫声还在喉间翻滚,那人已经用手中的武器随手格偏一枝射过来的飞箭,然后他一边咳嗽一边大步在摇晃的船上走着,丝毫不去在乎可能随时会射过来的冷箭。
“你你你,都给我下船舱!我们得在他们没调头之前修好那个洞!其它人准备好接铉战!”蓝道曼脸色难看的到处跑动着,他站在甲板上大声呵斥着,连踢带踹的将自己能够到的水手和奴隶们全部撵下了船舱。可站在不远处的莫里还是从他的眼神里看到了绝望的影子。
“海盗船调头了!”显然海盗船给索拉塔号帆船预留的安全时间是短暂的,一个紧绷着神经、负责了望的了望的水手止不住恐惧的呐喊声在船上扩展开来。
在起伏的风浪里,海盗船如一只黑色的海怪在波涛间跳起落下,随着它船身几乎完全倾斜的拐弯,巨大的西门战舰诡异的晃动着黝黑的身躯在索拉塔号的后面开始调头,同样漆成黑色的风帆在海风中涨得如同一条刺鱼般鼓涨起来,晃动着向索拉塔号气势汹汹的冲过来。
“全速升帆!”蓝道曼用几乎被恐惧刺激的变调了嗓音对旁边人喊着“升帆,海盗船回头了,快升帆!”
“他们想用搭钩登船。”那个古怪的男人脸色低沉的走向船的另一面,还随手从旁边拔起一柄插在甲板上的投矛。
“我们不可能跑过他们,”那男人肯定的对走过来的蓝道曼说:“如果我们的船没被砸出那些洞,在逆风的时候也许我们还有机会,可现在我们只能靠父神的恩典了。”
“如果是这样,我宁可战死在我的船上,也不会束手待毙”蓝道曼举起了手里残破的盾牌,那盾牌上还嵌着一支尖利的箭矢,就算是到了这个时候,他依旧没有忘记用犀利的眼光扫视着那个在人群中惊慌失措的,随即神色凛然的呼喝道:“最后的时刻即将到来,父神必将庇佑他的信徒,罪人也终将会得到惩罚,让我们驱逐心中的恐惧,为父神而战”
“为父神而战”狂热的光明之神的信徒们开始陷入狂热、甚至是癫狂的状态,莫里楞然的望着这群被宗教洗脑了的家伙们,念念自语的道:“希望这群狂热的宗教份子,最终能够击败那些该死的海盗”
水手们裹挟着奴隶呐喊着冲向船舷,他们手里紧握武器盯着后来越来越近的海盗船,一时间索拉塔号的左舷边一片闪动的刀枪寒烁。急促的呼吸掩盖了可怕的心跳,这个时候所有人都知道死亡开始逼近,即便是最胆怯的人也必须面对即将到来的残酷战斗,混乱的祈祷声开始此起彼伏的响彻在甲板上
海盗船已经完全调转了船身,迎着风浪如同从深海底跃出的远古恶兽,直扑而来。
在海浪中起起伏伏、踏浪而来,当狰狞的船像再次破浪逼近的时候,海盗船的船头已经追赶上了索拉塔号的船尾,然后如两条穿梭的箭鱼般相互追逐在海上颠簸着。
虽然短暂,可并行的两船间的水手第一次正式、认真的看到了对方,令索拉塔号上的人们胆寒的是,海盗船上的人淡漠的用一种看待死人般的眼神盯视着他们,那样子似乎索拉塔号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ex){}&/ 两个世界一个五彩缤纷,一个漫天血红,但是这两个世界都毫不例外充斥着可怕屠杀。
旁边一道亮光突然晃过,莫里本能的向右闪躲了一下,在模糊的红色中他看到一个人诧然的惯性的扑倒在的身侧。他惊恐向那个本要袭击自己、却提前一步倒下的海盗着仔细看去,随即才发现那个海盗后心正插着一柄还在颤抖的投枪。
“小心点,别在我活着的时候就送了命”那个似乎病得不轻的男人咳嗽着走过来一把拔出投矛,虽然他本人看起来状态很差,但身体本能的危机感与反应却不是没有加持规则之力的莫里所能比的
“谢”还未等莫里将剩余的谢字说完,自己的视线中便出现了一位正在悄然而动、面色狰狞、拿着一柄长剑的海盗已然靠近了那个病恹恹的男人的后背,正要出声提示的莫里显然有些绝望了
不过那个病恹恹的男人的战斗意识相当敏锐,只见他突然回头一贯,手中锋利矛尖如闪电般已然穿透那个试图偷袭他的海盗喉咙,随着他手臂抖动,颤抖的尸体被直接甩向另一个冲上来的海盗,尸体还没落下,一抹死亡的矛影已经越过尸体没入海盗的小腹。
随着矛竿搅动,一大截青绿色肠子被带了出来,在敌人嘶叫声中,挂着花花绿绿的内脏碎片的投矛如车轮般旋转脱手飞出,直穿进一个刚刚荡上索拉塔号甲板上的海盗的胸膛中,巨大的惯性直接将其身躯带的飞退,直到被钉在船梆上
“给我杀了他,他已经杀了我们好几个人了。”站在海盗船上的女子指着对面冷冷的下了命令:“让伊利冈去,告诉他小心点,这人是个难缠的角色。”
伊利冈迈过一具具已经冰冷的尸体向他的对手走去,他脚下的鞋踩在血渍里溅起一片猩红,其身后留下了一连串的血淋淋的脚印
即使是没有多少打斗经验的莫里也感受到那种无形压迫,他不安的游弋在病恹恹的男人身边,试图在混乱中寻找安全。但面对压迫而来的满身戾气的家伙,莫里只能艰难的吞咽了口口水,余光扫视到了站在身侧的那个正在喘息的病恹恹的男人。
莫里知道自己必须为他争取一些机会,亦或者说是为自己争取更多生的机会,所以他拿着手中的那把短刀惊恐不安的站立在病恹恹的男人身侧、虚张声势的比划着,意图侥幸的让对方停下步伐
看着眼前这个长相不错的大男孩紧张的攥着短刀在自己面前虚张声势,伊利冈有些好笑的对他扬了扬下巴。不过即使这样,他的眼睛始终盯着那个当自己开始靠近的时候就一直沉默安静的中年男人。虽然那个男人脸色很不好,也亦或是说他已经病入膏肓也没什么不对。可让伊利冈不安的是,即使脸色再苍白,身体再虚弱,这个男人身上却始终透出一种让自己莫名警惕、极为不安的镇定
这种战斗直觉不得不让伊利冈在出手之前,变得慎重其来,在自己的视角中,他能判断出这位着装破烂不堪、面容邋遢的男人绝对不是船上的水手,加上刚才的身手也绝非是那些常年在海上讨生活的普通水手能有的表现,反而让人联想起那些真正经历过无数生死波澜的人
驱逐心中的胆怯,伊利冈试图想握着主动权,先迈出几步,看着那个男人旁边男孩子脸上紧张表情,他不禁的再次轻笑了起来。只不过,下一刻他便收敛起了脸上所有的表情,紧紧的抿着嘴唇,挥舞起手里已然不知道什么时候替换了的弯刀,如同掀起的海浪般向两人涌了过来,此时他的气势已然攀到了顶峰,双方之间两三米的间距,只是一瞬息的时间便被拉近到一刀之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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