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利马特脸色有点发青,缓缓越众而出,还未曾说话,格雷佩里斯上将就像极为正在鞭打的近卫招了招手,随即向塔利马特笑道:“住手住手!这位中校倒也有些骨气不过,这么大的雨。弓弩的弦都被雨水浸软,如何射箭,我又有什么办法?塔利马特将军,这是你的属下,我也不便多说什么,就由你来料理吧”
正在鞭打哪位镰刀军团军官的近卫又踢了他几脚,才骂骂咧咧的退开,这名军官翻身而起,跪在泥水当中,他也豁出去了,只是直视着塔利马特:“将军,俺从卡塔力马特上校担任营官的时候,就一路跟随他,说句良心话,弟兄们活下来不容易!攻城器具不全,兵力也不占优势,在这个环境下,驱使弟兄们攻城,等于是杀了他们!要攻城的话,格雷佩里斯上将麾下为何不攻?就算让俺们出力拼命,俺们也认了,但好歹也要填饱肚子,同样的帐幕,别让弟兄们睡在泥水里头!歇息几日,等雨势收了,恢复些士气也不迟!实在不成,俺们为什么不能回索拉城?葛兰桑达已经重伤,现如今手中的力量还不如俺们强,只要整顿好索拉城的力量,他还能把俺们怎么样?”
塔利马特脸色铁青,缓缓走近他身边,拍拍他的肩膀,眼神中闪烁着些许哀叹:“没想到,我的麾下,还有这等有胆色的军官,也罢,你且带着部下去休息,我换人去扑城,无论如何,这摩尔根城必须速下!格雷佩里斯上将带着大军在这里支撑我们,我们不能在上将面前丢镰刀军团的人!一个摩尔根城而已,拿不下去,我们还有什么脸面在这边东之地上挣扎?”
那军官无言,看着塔利马特铁青的脸色,脸上露出了一丝犹豫,最终还是单膝跪在泥水中行了个捶胸礼,然后起身转头欲退。
而这个时候,塔利马特却在他耳边冷哼一声:“既然歇息去,就不必再起来了!”
这让那军官瞬间站起了浑身的汗毛,说话当间,塔利马特已经拔除寸步不离身的长刀,电闪一般在他颈间掠过。远处雨幕中的镰刀军团的军士,雨棚之中的东蛮人、半东蛮人的军官,就眼睁睁的看着那犹自带伤的头颅,夹杂着血光落下!
{}/ 蓝道提利无声的竖起三根手指,然后又苦涩的补充道:“如果蛮人也扑上来的话,很可能连”
葛兰桑达想笑,最后却变成一阵震动肺叶的剧烈咳嗽。那一箭伤了脏器,伤势极重。又是日路上颠簸,他能撑过来,除了随军的法职治疗得当外,自身的身体素质强横也是其中的一个重要因素!
“三天也够了!我那女儿,我了解她,她是不会丢下我的那诺森莫里杨使者,更是野心勃勃之人。纵然有一丝机会,他也是不会放过的!就算看错,也不过是一死而已!”
=============
一处土丘之上,迪沃格列参议只是极目向东而望。灰黑色的索拉城城墙,只是在雨幕当中,显得隐隐约约。这大概是诺森军队第二次战败之后,离东境门户之称的索拉城最近的一刻,借着雨雾掩护,离城不过三几里的距离。
在他身后,三百余骑断剑骑士团的骑士和西境抽调第八军团第四混编旅的骑手,正在土丘下面静静等候。人牵马而立,只能看到冷冰冰的武装下吐出的长长白气。
这莫里杨参议,就这么带着数十人去扑这座索拉城城了?
要知道,诺森近十万东征大军,誓师东上,名臣猛将,汇聚一处。却只是两次大败于托列克河,第二次东进,甚至连索拉城城的影子都没有看见,就在一场同样的大雨当中,惨败崩溃了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