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夏的解说深入浅出,即便是大字不识的村民,也对这所谓的“白虎煞”有了大致的了解。
“二嫂,你家二丫头什么时候学的这个本事?”
虞秀荷从厨房端菜出来就看到了待在原地看着女儿的杨翠莲,也跟着杨翠莲一起看了半天。
院中的村民们都顾不上吃饭,本来热气腾腾端上来的饭菜,这会儿都已经凉了。
虞秀荷皱了皱眉,问了身边的杨翠莲一句。
谁知杨翠莲竟好似没听到一样,一言不发,依旧直愣愣地盯着女儿看。
“二嫂?”
虞秀荷拿胳膊碰了碰杨翠莲。
杨翠莲这才如梦初醒般“啊”了一声,然后疑惑地看了姑子一眼,“什么?”
虞秀荷见她这魂不守舍的模样,叹了口气:“我刚刚问你,你家二丫头什么时候学的这个本事?”
杨翠莲闻言眉头微蹙,眼中盛满困惑之色,摇着头喃喃道,“我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
虞秀荷震惊道,见边上有人看过来,立即闭上了嘴,她拿手拍着胸口给自己顺气,用了好长的时间才把情绪平复下来,又压低了声音,不可思议道:
“你自己的亲生女儿,天天活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她什么时候有了这本事,你却一无所知?”
杨翠莲一脸的迷茫之色,闻言呆滞地点了点头,“我真的不知道啊……”
虞秀荷见她这样只觉得一口气闷在胸口,明明不吐不快,偏偏这口气上不去下不来,就那么梗着,叫人难受。
她这个二嫂,就是太懦弱老实了,没有一点主见,连自己的儿女都管束不了,要不是大丫头自懂事带着弟弟妹妹,凭她一个人,完全不可能把三个孩子养好。
虞秀荷用恨铁不成钢的目光看了虞秀荷半晌,最终却只叹了口气,什么也没说。
“夏丫头,我家房子最近啊,总觉得凉飕飕的,明明也没漏风没漏雨的,就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有空你给上我家去看看行不?”
虞夏循声看去,见是个个子不高但十分壮实的村民,大鼻阔耳,一脸福相,正憨笑着朝自己看,虞夏看了眼这人的面相,点了点头。
“好的,等我家的事忙完了,就帮您看。”
{}/ “就是啊,咱们村又没多少户人,大家都是乡亲,你非要拿别的风水先生来作对比,这就伤感情了。”
缪氏的话立刻引来了许多人的附和。
马三听到这些人的话,气得太阳穴突突跳,要不是他脸黑,恐怕这张脸早就已经涨得通红了,他刚想开口同这些人理论,却被虞夏拦住了。
虞夏上前一步,将马三挡在身后,笑着看向缪氏。
“大伯母说得对。”
缪氏见虞夏这么好说话,心想到底还是个黄毛丫头,就是好对付,又用语重心长的口吻对虞夏道:
“夏丫头啊,你也别怪伯母为难你,你现在年纪还,有很多事啊,等你长大了就懂了。咱们乡亲们祖祖辈辈都住在这个村子里,家家户户相互之间都知根知底,要真因为你的一时疏忽,出了问题,别说你,就是你爹娘心里也过意不去啊!”
虞夏认认真真点了点头。
“大伯母您说的很有道理。”
缪氏得意地哼了一声。
“您对乡亲们都这么热心肠,让我自愧不如。”虞夏叹着气,满脸羞愧之色。
“只是我这一身本事都是我师父交给我的,师门规矩严,师父说我们出手是必须要收法酬的,不然委托人会因为承受不住业力而引来大祸。”
缪氏一脸不信。
“真有这么邪乎?你别不是为了推脱故意编了这些鬼话来诓我们吧?”
虞夏摇了摇头,一脸真诚。
“大伯母,我骗谁也不敢骗您啊。您就说说,您见过一点回报都不收的风水先生么?就上次后山摔伤人的事,我都替我师父收了一篓鸡蛋呢。”
“这还是我师父怜悯农家贫苦,特意少收了,要是在外面,不论成败,请他出手就得是这个数。”
说着,虞夏便伸出一个巴掌,五指摊开,比了一下。
缪氏看着她的手势,迟疑道:“五……两?”
“这也太贵了吧!”
要知道农家一年嚼用也不过几两银子,要不因为这是虞夏师父,她还不想猜这么大数目。
虞夏摇了摇头。
“大胆一点,再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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