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朗大怒,目光冰冷锐利,冷冷盯了花寡妇一眼,向里正道:“里正伯,别说我媳妇动手了,若是我听见,只怕我也会忍不住动手!”
里正皱眉:“弟妹,这话你当真说了?”
花寡妇有点儿傻眼,她没想到苏锦这么“不要脸”,这种话也敢说出口,还是当着里正他们、以及秦朗的面说出口。
正常来说她不是只会哭,根本说不出口的吗?
哪个良家妇人说得出这样的话?
以前她不是没跟人吵过架没骂过人,比这还要下流不能听的话都骂过,可那些被她骂过的媳妇们,谁说得出口啊,还不是只会淌眼抹泪把那些话给吞了。
至于旁人听没听见,她才不在乎呢。又跟旁人没关系,当事人都说不出口,难不成旁人还会跑来多嘴、说那没法儿说出口的话?
背地里会不会传开,她就更不在乎了。
然而,苏锦竟然是这样的苏锦!真是、真是太不要脸了!
花寡妇是个聪明人,苏锦既然“不要脸”的把话都说了,当时那么多人都在场,自己想要瞒是瞒不过去的,眼珠子一转,便又开始抹泪:“当时气昏了头,我哪儿还记得说没说过?可就算口不择言说了什么,她也不该动手啊!咱们河村一向来风评好,有规矩,一个十来岁的媳妇,就厉害成这样,连我这几十岁的都敢动手,哎哟哟,这要是传开了,咱们村得叫人说道成什么样呀!”
“你搞清楚,是你先嘴贱我才揍你,什么气昏了头?你说这些话的时候我可没招惹你!你还有脸提村里的风评规矩?再好的风评规矩,也禁不住你这样的长舌妇败坏!”
“你!”
秦朗正色道:“三叔爷、六叔公、里正伯,阿锦在林家医馆当坐馆大夫,每次都是我陪她去,看诊的都是妇人与孩子!况且那林家医馆是什么地方?怎容得不规矩?阿锦是大夫,即便生死救命关头为男子看诊那又如何?花家这位婶子如此败坏阿锦的名声,她是要逼死阿锦,请三叔爷、六叔公、里正伯为我夫妻做主!”
{}/ “阿莲你少说两句吧,”花寡妇帕子捂着脸呜咽:“我们孤儿寡母的,能说什么呢?就算被打了,那也是活该!幸好人家这会儿好好的在这呢,若是哭闹起来,咱们可就活不成了呜呜呜”
里正三人面面相觑,额头青筋又跳动隐隐作痛。
为难啊
这事儿花寡妇是该道歉没错,可是她这副样子摆明了就是不肯的,难道他们几个有身份、有辈分的大男人逼着一个寡妇道歉?
若是她有丈夫儿子、或者有公婆,早就让她家的人出面管教呵斥了,偏偏都没有!
只有一个十来岁的闺女,更没法逼迫。
且苏锦的确是好好的站在这,而她的脸上却被苏锦不知道打了多少个耳光,这逼迫的话,怎么逼得出来?
花寡妇有多豁的出去村里谁不知道?
以前她跟另一位老嫂子也闹事了,那老嫂子硬要逼着她道歉,她赖不过,索性豁出去跪在人家大门口不停的冲人家家里磕头,一边磕头一边凄惨的哭着求饶,磕得额头破皮血淋淋的,吓得那家人和看热闹的慌忙去扶,最后那老嫂子哪儿还敢要她道歉?反倒给她赔了银子当医药费。
还生怕她气性大一根绳子吊死,自家岂不是平白无故的背了一条人命债?
对寻常人来说,背负着一条人命债,这辈子都别想过得安心了。
里正叹气,有些为难的看向苏锦秦朗。
苏锦虽然不知道这段过往,也看得出来几分不想再扯皮,便道:“相公,道歉就算了吧!心不甘情不愿的道歉,她说得出口我还嫌恶心呢!”
花寡妇的悲惨呜咽声一顿,还来不及得意立刻气得鼻孔要冒烟。
苏锦这还没完呢,又道:“你给我听好了!下次再叫我听见,我照样揍你!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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