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说这悬赏令挺管用的,也就一个上午的时间,就有一群人拿着佛珠来辨认,虽然——都不是。
茶茶想着,还是自己再去找一找,但凡自己去过的地方,一个都不放过。
皇天不负有心人,茶茶竟是在一个角落里发现了自己的物件,当即欢喜之余,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黑马。
“吖!”一双有力的手臂挽住了她的纤腰,再是一个漂亮的旋身,安稳落在地上。
茶茶木木的望着面前的救命恩人,阳光有些刺眼,她看这人轮廓有点熟悉,但却没想起他谁来。
“师父,你没事吧?”熟悉的声音传入耳畔,茶茶倏然一惊,随后赶紧退开几步。
没了刺眼的阳光,茶茶瞧清楚了面前这人,心里不知啥滋味。为毛人家是俊男救美女,到了她这就成了老头救孙女?
没错,面前这厮不是别人,而是上回在牢里那个老头,只是他比在牢里显得年轻、精神的多,倒是叫她没能一眼认出来。
“你真的是牢里那个老人家?”茶茶指着他问。
郑良轻咳两声,“不满师父,那个我……其实我还没到五十。”
茶茶尴尬笑笑,那老大哥您长得有点着急,看着像六十多了啊。
郑良说他从牢里出来以后就想着救她出来,忘了去白云寺报个信,谁知道路上又给其他事情耽搁了,这才迟到。
“幸好师父你没有被处斩,不然我这辈子都不会安宁的。”郑良是个说一不二的人,最重信义,而这师父与他有缘,又是智音大师的弟子,于情于理他都应该帮忙。
茶茶摆摆手,笑说:“事情都过去了,您不必自责。”
郑良点头,解下腰间的钱袋子,递给她,“出狱时我收了你一两银子却没有办事,这些,算是我的补偿和一点心意。”
“这……你还我那一两银钱就行了,多的我不要。”茶茶说着,兀自抽了一两纹银出来,再把钱袋递还他。
郑良急了一下,说:“师父,我知道你们白云寺现在遇到了困难,现在很需要用钱,你就当是我捐给你们寺里的香油钱。”
“那个,您才出狱,到处都是用钱的地方,我怎么能要你的银子?”茶茶说罢,不经意瞥见他挂在腰间的长剑,好奇问道:“您是侠客?”
郑良被她的话逗笑了,挠了挠头,“忘了告诉你,我啊,未入狱前是军中参将,不差钱的。”
茶茶稍一挑眉,“那也是入狱前啊,难道你现在也是军中将领?”
可转念一想不能啊,坐过牢的人怎么还可能回去当官?
“嗯,我现在是副将,前两天刚刚复职。”郑良点头道。
“可是你不是……”茶茶欲言又止,面前的人却看出了她的心思,一笑了之。
“这件事说来话长,师父还是说说你吧,你怎么出来的,我还听说跟你一块那子还关着呢。”
茶茶点了点头,随后把事情简单跟他说了一遍。郑良听后意味不明的点点头,后说:“这周泽倒是个好官,就是那脾气有点怪。”
“你认识他?”
“未入狱前见过几次,不过没有什么交情,我也是听那些个人说的,具体怎样我也不了解。”郑良如实说着,随后又道:“看到师父你无碍,那我也要回去了。”
茶茶点头,把他给的银子收了,然后又道:“郑将军,能不能再麻烦您一件事?”
郑良疑惑点头,“师父尽管开口。”
片刻后,郑良揭了悬赏令往周府去了,茶茶紧随其后。
郑良拿着那串佛珠给周泽,周泽让茶茶验明正身,然后给钱。
再然后,周泽眼皮子抽了抽,谁来告诉他,这什么情况?
那个找到珠子的男人把赏金给了失主?
“师父,我这就要走了,今后你若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情,尽管到梁城大营找我便是,届时只要报我郑良的名号。”说罢,郑良朝她抱拳告辞。
茶茶微躬身鞠了一躬,“将军走好。”
待男人走后,周泽走到茶茶跟前,眯着眼睛上下打量这个出家人。
茶茶下意识的把银子揣紧,“你盯着我作甚?”
周泽眸色冷沉,似笑非笑的说道:“本官不曾想,你这尼姑倒是狡猾。”
“嘿嘿,”茶茶咧嘴干笑两声,心虚解释:“我跟你约定的事我不会忘的,就这珠子是我自己找回来的,你那告示上又没说,不许我自己来领赏金。”
“所以本官说你狡猾的很。”周泽说罢,眼底划过一丝不耐烦,“现在你可以滚了。”
茶茶:“……”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谢谢你,周泽大人,我们后会无期。”
周泽听得“后会无期”四字,眼底闪过一丝不悦,斜睨了她一眼。
这傻包子竟敢显得比他还不耐烦?
过分!
茶茶现在是有了双份银子,郑良给她的那些里还夹杂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那是她刚刚没有看到的,要是瞧见了,一定不会要他的。现下他人也走了,等到了白云寺多给给他拜拜佛好了。
她把那一百两拿出来,本想塞在鞋缝里,可又觉得不太安全,就被它塞进了一个令人难以启齿的地方——肚兜。
她的兜烂了一个口子,正好可以塞进去……
藏好那银票,她又数了数银钱,加上赏金九十多两纹银。
嗯,先把钱还给江怀,其余的另作打算。
茶茶去周府把溪凤拽了出来,遇到了傅司。司现在是周府的丫鬟,可茶茶看她一点不像是丫鬟的感觉,倒像是府里的姐。
司说周泽把她留下来,但是管家看她是周泽特意留下来的,就没有吩咐她做什么,还好吃好喝的伺候着。只是下人时常会猜测她的身份,是通房还是侍妾,亦或将来会是夫人也不一定。
茶茶听到这,鼓了鼓泡腮,她觉着这是好事啊。
“你想啊,周泽那样的大官,要是看上你了不是很好的事吗?怎么我看你一脸焦虑啊?”
溪凤听了茶茶的话,颇为不屑道:“你觉得城主会看上一个丫鬟?”
茶茶蹙了蹙眉心,“你不说话没人把你当哑巴。”
“没事的,郡主说的对,我只是一个丫鬟,何德何能得到城主的喜欢?”傅司扯了一抹笑弧,尔后声的说:“而且我早就有喜欢的人了。”
茶茶一愣,“你喜欢的应该不是张添福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