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周老太那出来,茶茶才记起自己还没吃饭这事,于是又开始找饭馆。
吃完饭出来,合计着银钱不多了,是不是得找份临时工,不然还有这么些天怎么熬?
想着,便开始行动,瞧见店铺就上前问是否招工,可问了半圈,要么就是不要,要么就嫌她是个出家人,无奈只能再找。
“放开我!你们放开放开!”
“救命!救命啊!啊!”
茶茶听得声响,不由心下一惊,随之快步走进胡同,只见几个男人围着一女子,男人中间有一个衣着华丽的,一看就是欺男霸女之辈。
茶茶本着救苦救难之心思,二话不说就上前救人,不过对方人数众多,若凭一己之力,实在寡不敌众。
正思虑间,眼角余光瞥见墙边的竹竿,灵光一闪,有了!
茶茶抓起竹竿,心走到那群人后面,上来就给了他们两棒子,随之拉起被困的女子:“走!”
跑到胡同口,茶茶便开始喊救命,任凭身后那些人大吵大嚷。
“救命啊!非礼啊!”
“流氓欺负人了!”
经过茶茶这一胡喊,附近的热心市民便都出来了,见一群人追着两姑娘,不用说也知道谁好谁坏,抡起棍棒就教训了他们一顿。
二人疯跑了好一段路,确定后面没有人追来才停下。
茶茶摸着胃喘气,天知道她刚吃饱就这么跑,几欲作吐。
“师父,谢谢你。”被救的姑娘喘着气,看着面前的人道。
茶茶摆摆手,“没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诶,我问你,刚才那群人什么人啊?我看他们对你好像……”刚才她也是听了一段话,似乎那贵老爷认识这姑娘。
不说,这姑娘长得挺水灵的,看着十八九岁的样子,不过看她的着装并不是什么富家姐。
傅司听她说着,低头,眼泪不自主的就出来了,“我叫傅司……”
茶茶专心听着,将重点挑出来——傅司本是穷人家的女儿,因为家里穷,被卖进大户人家做丫鬟,只是没两月就被主家赶了出来,后来被一位卖凉茶的老爷爷收留,哪成想被当地的恶霸看上,硬要拉她作妾,她不从就抓了老爷爷威胁。
可总是如此,傅司也不愿意拿自己的一辈子去换,于是她选择报官,却不料官府根本不管,再之后她去找人帮忙救爷爷,逃跑的时候遇到他们被堵在了胡同里……
“那你爷爷现在救出来了吗?”
傅司摇头,目光悲戚,“爷爷他被他们害死了!”
茶茶将信将疑的点点头,叹了口气:“施主节哀。”
“不是的,是我害死了爷爷,他好心救我,却因为我……他本来还可以多活几年的,可就是我,我害了爷爷!”
见傅司越哭越凶,一点没有要停的意思,茶茶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想了想,她现在身为一佛家弟子,自然要匡扶正义,替天行道,惩治恶霸!
“现在最重要的是,收集证据,去告发他的罪行,替你爷爷讨回公道!”茶茶义正言辞说着,瞥见身后一个身影,随即警惕起来。
“司司!真的是你!”来人粗布麻衣,皮肤黝黑,也不是很黑,就是健康色。
不等傅司说话,茶茶率先开口:“你是谁?”
男人皱了皱眉,挑了她一眼,目光略带不善,“你又是谁?”
傅司吸了吸鼻子,急忙解释道:“添福哥,这位师父她是我的救命恩人。”
张添福闻言,脸色变了变,“她?救命恩人?”
“……”茶茶嘴角抽搐半分,难道她看着不是能救人的人吗?
“师父,添福哥他不是坏人,他是跟我一起长大的大哥哥,你别见怪。”
茶茶摆摆手说没事,不知为何,总觉得这个叫添福的男人不是什么好人。嗯,她承认自己以貌取人了,虽然对方也没有长得十恶不赦,就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三人就这样各怀心思的找了个地方坐在一起,茶茶由此了解到,添福姓张,没爹没娘,是大伯家带大的,而傅司则是他们邻居。知道司被卖以后,毅然离开大伯家跟着司在大户人家干活,只是老天不如人愿,被卖的司没几天赶出来了,他却进了里面当厮。
欺负司的男人叫贾义,是当地财主贾仁的弟弟,年纪四五十了,还到处调戏良家妇女。据说当地的县官是贾仁的什么亲戚,这一来二去的也难怪司报官无门。
“司,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一定不会让那恶人欺负你的!”张添福认真道。
傅司眼里闪着泪花,一看就叫人心疼,“添福哥,谢谢你,只是我不想拖累你,你……你今后还是别管我了。”
他们都知道,民斗不过官,斗不过那个恶霸,今天她有幸逃脱了,可往后该怎么办?
今天这事一出,那贾义自然不会轻易放过她们,只待她们一露脸就抓去。
茶茶也是没有想到,对方是个厉害角色,要早知如此,救人前就该把自己伪装一番,也不会把自己逼成这样的境地……
唉,要怎么办?
她们白云寺又没有几个有势力的,不然也能帮一把。唯一带着个郡主名号的,还是山高皇帝远,根本没有多大威信。
“师父,这件事跟你没有关系,你走吧,我也不想拖累你。”傅司是个明理人,知道她一直跟着自己会招来无妄之灾,她真的不想连累人,而对方还是她的救命恩人。
“那怎么行?她不能走!”张添福愤愤道。
茶茶被他的话弄得一头雾水,再看他那副嘴脸,真的不认为是个好人。
“添福哥,你胡闹什么呢?师父她已经救了我,要是再跟着也会一起被连累的!”傅司急了,拉着张添福的衣服。
男人看了看她,然后没好气解释:“是她打的那些人,又不是你,她要是走了,你不是更……”
“她是我的恩人!”傅司打断道,她一直以为张添福是个明事理的,可这两年越发觉得他变了,变得她都不认识了。
“你们俩别吵了。”茶茶扶额,得来一句阿弥陀佛压压惊,“这位大哥说的对,我不能走,不是因为他拦着,而是我已经惹了那恶霸,走不了。”
就她这身装扮,堪比身穿时装礼服走在平民堆——太过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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