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是乌力罕亲自送上门来。
当赵远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整个人也瞬间惊呆了,站在那里足足愣了好一会,这才有些疑问道:“这可是真的?”
昨晚上自己还去找了张志伦,商议这苏妃的事情,那知道自己前脚刚走,后脚他们居然被人给全杀了,他们那么多人,怎么可能如此轻易被杀?
乌力罕有些无奈的苦笑道:“我会拿这个和你开玩笑?”
赵远这下算是相信了,想想的确也是,乌力罕不可能拿这个来开玩笑,问道:“那到底是什么人所为?”
乌力罕摇头道:“不知道!”
赵远眉头不由的一皱,惊讶道:“不知道?”
乌力罕苦笑道:“的确是不知道,现在二王爷和我想在这头都快炸了。”
赵远也没万万料到事情会变成这样,道:“进来说!”
进了帐篷,两人围着桌子坐了下来,苍无霜此刻也穿戴整齐走了过来,问道:“怎么了?”
赵远叹口气,道:“明朝的使臣全部被人杀了!”
苍无霜一脸惊讶之色,道:“全部被杀了?到底什么人那么大胆子?”
乌力罕道:“要是知道就对了,没想到此人居然如此大胆,这可是在红罗山,重兵把守,还敢有人前来刺杀这些明朝使臣。”
苍无霜看了看赵远,道:“以你的本事,要杀掉他们全部,需要多久?”
赵远道:“不长,却也短不了,也就是说,刺客不是一两个人那么简单?另外还有一事情我觉得非常的蹊跷,若有人想要杀这群明朝使臣,为何不在半路上动手,非要等他们抵达红罗山,在眼皮子下动手?这样岂不是更加的危险,而且更加容易暴露,最主要的一点,如此大的阵仗,若是一人被抓住,说不定所有人都会顺藤摸瓜被抓,所以我觉得动手杀这群使臣,应该是临时起意,若是仅仅嫁祸你们的话,这点有些匪夷所思,对了,敌人大概有多少人?”
乌力罕道:“我们猜测至少有几百人。”
赵远道:“几百人的话,如此说来,这群人很有可能就是你们兀良哈内部之人所为,他们不希望看到明朝和兀良哈重开马市,化敌为友,或者说,也不愿意看到由你和二王爷负责此事能顺利完成!一私之欲毁一国之事,没想到你们这里也有这种事情!”
乌力罕道:“实际上,比起你们汉人而言,我们这里有些人根本更加不知道什么叫做一大局为重。现在出了如此大事,也不知道如何收拾。”
赵远道:“连你们都不知道如何收拾,我岂能知道?说穿了,我也不过是一草莽而已,朝堂之事岂能知道?”
都说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虽说有些不会尊重这种,可毕竟大部分时间都是两军交战的时候,现在这种情况可不会出现。
也就是说,现在可是非常严重的外交事件。
这种事情赵远可并不愿意插手,原本好好的谈判居然让人在眼皮底下把人给杀了。即便找到凶手又有什么用?
乌力罕点点头,道:“杨兄的意思我也明白,可毕竟这纸包住不火,那杨兄以为接下来应该如何办是好?”
赵远想了想,道:“并非在下不愿意帮忙,而是也不知道如何帮才对,毕竟这是国家与国家之间的事情,还请赎罪。”
赵远之所以不愿意说,哪怕是只言片语,也是不想卷入其中而已。
乌力罕在在赵远这里并没有得到任何有用的消息,心里多少略微有些失望,呆了片刻之后,这才起身告辞,帐篷内此刻也仅仅只剩下苍无霜和赵远两人。
“你觉得是什么人下的手?”
苍无霜压低了声音问道,周围已经没有其他人,不过她还是尽量小声。
赵远轻哼一声,道:“能组织几百人发动突然袭击,得手能将几百人轻而易举的藏起来,除了本地有权有势之人之外,你觉得还能有别人?”
(ex){}&/ 伯革冷冷的一扫在场的那些大臣,反问道:“今天让你们前来议事,难道就是让你们来这里争论这些的?”
国师道:“可是……”
“闭嘴!”
伯革喝道,眼光一厉,道:“你身为堂堂的国师,出了此事你不派人立刻调查是何人所为,是不是觉得机会难得?若你仅仅只有如此气量的话,你这国师就让别人来!本王就不相信了,我兀良哈如此大之地,难道还找不到可以胜任此职务之人来!”
国师脸色唰的一变,犹豫了片刻,缓缓退了回来,他也没料到伯革居然因此动了真怒,相比而言,还是自己国师之位重要。
伯革如此一说,其他人顿时在没人敢吱声,文官当见国师都被训斥了,哪里还多言,他们之中可没有如明朝的言官一样不怕死之人。
言官可是明朝朝廷可以说是明朝朝廷之中堪称最不可思议的存在,他们主要负责监督与上谏。言官的权力算是比较大的。特别是在明朝,言官甚至令皇帝都无可奈何
明代言官主要由都察院御史和六科给事中组成,大部分品秩不高,甚至很低,但其政治地位却极为突出。明代从明初朱元璋开始,便从制度上赋予了言官广泛而重大的职权,其中尤其为人们所关注的是规谏皇帝,左右言路,弹劾、纠察百司、百官,巡视、按察地方吏治等。大凡从中央到地方的各级衙门,从皇帝到百官,从国家大事到社会生活,都在言官的监察和言事范围。所以,明代言官身份独特,职权特殊,并以群体的面貌在整个社会形成一股威慑力量。
但是在兀良哈,可不存在这种人,他们也不会用自己性命前去劝皇帝。
文官碍于伯革的威严不敢开口,武将们家见此也乐意如此,于是原本争吵的各方此刻也终于停歇下来。
见所有人都不开口了,伯革这才缓缓道:“那么接下来,你们觉得应该如何啊?国师?你先说”
国师再次被点名,闻言上前一步,道:“明朝使臣遇害,臣觉得当务之急应该派出使节团,前去明朝说明此事,另外一方面,准备兵马,我们不得不提防明朝人借此对我们发难,按照他们汉人的话来说,就是防人之心不可无!明朝派出使臣,我们可以视为他们有诚意,但是还是得提防,他们实在也很狡猾。”
伯革点点头,朝哈尔姆看去,问道:“你觉得呢?”
哈尔姆缓缓道:“国师也言之有理,明朝使臣在我方遇难,我方难辞其咎,这也是一个误会,现在关键便是如此消除这个误会,而让彼此不用兵戎相见,派出使节团,这是必须的,但另外一方面,我们现在尚未捉拿道凶手,贸然派人前去,同样也不好交代。”
在场的人再次齐齐的陷入了沉默之中,正如哈尔姆所言,在没找到凶手的话,贸然派兵前往,那能有什么好结果?
“现在的明朝可没精力同时打南北两场帐!”
国师出声道。
哈尔姆瞟了一样国师,问道:“你的意思就是说,即便明朝使臣死在我们,也可以权当什么都没发生是吧?你对他们了解多少?的确现在明朝有位倭寇的原因没办法分身,可万一呢?他们若出兵,哪怕是骚扰我们,我们都不得不派兵应付的,到时候土默特怎么办?你或许因为土默特人是傻子,这个时候他们不会派人前来?这些年我们吃他们的亏可还少?我们现在最大的劲敌并非明朝人,而是土默特!黄金家族从来就没忘记想独享这片草原!”
国师顿时被呛得说不出话来。
伯革沉着脸,道:“现在此事不得不排除就是土默特人所谓,而这红罗山定然还有他们的内应,哈尔姆,既然此事是你由你和兀良哈所负责,那么把整个红罗山即便给我翻出来,也得把凶手找出来!能藏匿几百号之人,绝非什么普通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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