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远这一招也就是所谓的以毒攻毒,实际上也就是今天苍无霜和他说话的时候对自己的启发。
武冈等人办事还是比较有效率的,而且在这红罗山,既然是兀良哈的大本营所在地,自然不仅仅只有他一处锦衣卫的秘密据点,所以第二天,这消息顿时不胫而走,开始蔓延起来。
有句话说得好,好事不出门,坏事穿千里,最主要的一点,这坏事又是大事,于是片刻的功夫,就如瘟疫一般,还是席卷红罗山,传到了不少人的耳朵里面。
“这样做会不会非常冒险?”
苍无霜有些担心道,即便两人胆子在大,毕竟现在身处别人的大本营所在,别人兵多将广,别说杀死自己两人,累都要把自己两人累死,另外一方面,所谓山外有山,天外有天,也不能目中无人。
赵远道:“的确很冒险,可是这个险值得去冒,最主要的一点,不需要我们刻意的去开脱,有人会帮我们!”
苍无霜问道:“你是说国师?”
赵远道:“对,就是他,他若不帮我们开脱,那岂不是坐实了他和我们勾结的罪名。而他在洗脱自己嫌疑的时候,也在洗脱我们的嫌疑。”
有句话说得好,剑走偏锋,棋走险招,现在赵远就是千方百计要把国师和自己两人绑在一起。
国师要洗脱他自己的嫌疑,那么自然就先帮自己两人洗脱嫌疑。
这一招看上去凶险至极,却是险中求胜的路子。
而在第二天,赵远和苍无霜两人来到了哈尔姆的营地的时候,立刻齐齐被包围起来,为了不起冲突,哈尔姆更是亲自抵达,道:“外面有流言说两位是国师带回来的明朝人的探子,为了将此事探查清楚,所以现在只有先委屈二位。”
赵远道:“我二人的确是明朝人不假,不过王爷也认为我们两人是探子?”
哈尔姆道:“是不是本王现在不敢妄下决定,可外面有如此的传言,本王也不得不怀疑,所以此时在没查清楚之前,就只有委屈二位。”
赵远点头道:“王爷所言极是,我们两人也想弄清楚到底是哪里散播出来的谣言,还请王爷将此事彻查,以还我二人公道!”
哈尔姆道:“那是当然!”
哈尔姆所关押,实际上也就是让两人呆在他帐篷旁边的帐篷之内,然后派了重兵把守,不允许任何人接近而已。
帐篷之内,赵远躺在毛毯之上,翘着二郎腿,笑道:“还是这二王爷聪明,知道先下手一步!”
苍无霜道:“你有没有想过,他这种做法是不是相当于在保护我们?”
赵远想了想,道:“也有如此的可能,那样的话岂不是更好!”
苍无霜并没有露出一副轻松的样子,而是道:“现在我在想,此事会不会弄巧成拙?”
赵远坐直了身子,道:“弄巧成拙?”
苍无霜缓缓的坐在了赵远的身边,道:“对,要是我是哈尔姆的话,会不会趁着这个机会,对自己政敌借此把他扳倒?那么他抓我们可就不是为了保护我们,而是把我们当棋子!”
苍无霜话让赵远也不由的心里掂量起来,想了想,这才道:“决定哈尔姆是保护我们,还是利用我们去攻击国师,实际上也就取决于到底是利用我们来打压国师还是我们能给带来的利益是否会大于打压国师!不过我更加倾向后者!”
苍无霜道:“为什么?”
对于这点,她还是有些不解。
赵远道:“实际上想想并不难猜测,国师在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两人一人代表了文官,一人代表武将,一直都是处于对立的局面,也就是说,谁也奈何不了谁!最主要的一点,他们背后都有庞大的家族势力来支撑,不仅仅是经济,还有他们的士兵,也就是换句话说,即便是打仗的时候,国师若是下令不让自己的部族势力的兵马参战,他们绝对不会派出一兵一卒!若仅仅凭借国师可能和明朝人奸细同流合污这种情况就想扳倒他的话,我觉得完全没这个可能!”
(ex){}&/ “什么?”
国师有些恨得咬牙切齿,前几天的事情还没了结,现在又冒出了如此事情来,国师感觉自己这段时间全在忙着应付这些流言。
关键是,自己已经派去了人,却发现根本就没办法从知道这流言从哪里传出去来的。
这哈尔姆的动作也是极快,居然抢先一步控制了赵远和苍无霜。
“国师,属下在想,属下等之所以查不出流言来自什么地方,很大一个原因就是流言好像突然出现在各个地方,你说会不会是二王爷故意而为?”
属下小心翼翼的说道,实际上整个红罗山都知道两人不和,朝堂之上起争执头也不是一次两次。
而且在这里,他的势力也很庞大,若是他派人暗中散布谣言的话,的确没办法查!
国师的脸沉了下来,道:“你说得没错,完全有这个可能,哈尔姆,没想到你居然如此歹毒!”
要知道他虽说身为一国之师,可是这心胸并不见得有多宽广,或者说,还是有几分狭窄,这种情况下,他在属下的一提点之下,自然而然就想到就是哈尔姆派人散布的谣言,然后他又赶在自己之前,把人给控制起来。然后趁机发难。
挥挥手,示意自己属下离开之后,他来回在屋内踱着步子,他并没有朝苍无霜和赵远两人身上想,很大一个原因就是他并不知道赵远的真正身份,按照他的理解,要让流言在瞬间传遍整个红罗山地区,必须得有非常庞大的势力而已,赵远和苍无霜两人可是第一次来这里,完全就是陌生人,他们两人怎么可能在这里有什么势力而言。
所以他当然就直接联想到哈尔姆。
于是现在最关键的问题便是如此应付这次的危机,想来想去,要证明自己没和明朝人勾结,唯一的办法就是证明这两人不是奸细。
这点让国师心里非常不爽,同样也有些不甘心,却也有些无可奈何的感觉。
……
另外一方面,哈尔姆处,把赵远和苍无霜两人软禁起来之后,整个王帐里面也仅仅只剩下他和乌力罕两人。
“你说这消息到底是从什么地方流露出去的?”
乌力罕奇怪的问道,实际上不仅仅是他,就连哈尔姆都有些莫名其妙,站在国师一方面,或许还可以认为是自己散布谣言来打击他,可是站在自己这一方面,哈尔姆却连一个怀疑对象都没有,毕竟自己可没指使过人干过。
难道国师自己?
除非他一天吃饱了撑着实在没事干,自己给自己找麻烦,还是故意设圈套?那这圈套目标又是谁?
饶是哈尔姆和乌力罕两人左思右想,却也没个头绪。
好一会,这哈尔姆才问道:“你说要是我和国师两人因此事争执起来,谁最受益?”
两人作为文官和武官势力代表,冲突起来自然小不了,而作为受益人才有可能是这次谣言的散布者。
乌力罕想了想,道:“大哥?”
伯革共有四个儿子,特木尔第三,格根明朗是老二,乌力罕是老四,至于他们大哥叫格错,格错虽说是大王子,然家族势力却不及乌力罕和特木尔,除去基本上已经退出角逐的格根明朗之外,他比起两个弟弟明显落于下风。
哈尔姆皱着眉头想了想,道:“派人去打听打听,看看那边有什么动静!”
乌力罕点点头,立刻安排人去打探。
无论是哈尔姆和国师,还是其他什么人,在相互猜忌的时候都没想过这次始作俑者就是赵远,一个原因是他们不知道赵远的真正身份,另外一个原因就是赵远在这次风波之中也是受害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