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银子真是这白家捐赠的?”
朱厚熜显然有些不相信,看着眼前的香炉,原本他所用的就是九龙祥云鼎,那个鼎外面的制作工艺的确不怎么样,不过那材质非常不错,而且要知道那九龙祥云鼎原本的材质那可就是寒玉,对于炎热北方而言,这可以带来丝丝的凉意!
只不过现在那九龙祥云鼎已经被赵远拿走,所以现在这鼎已经换成了一个香炉,里面燃烧上好的香料,整个房间内都带着一丝缭绕的香味。
此刻的他端坐在蒲团之上,而陆斌则端坐在他的面前!
虽说顾炎如此说,这银子的确也摆放在了在这里,可是说银子是白家支援捐赠的,朱厚熜还是持怀疑态度!
陆炳对于整件事情多少也非常清楚,原本朱厚熜不问,他也不用说,可现在既然他问起,于是微微一笑,道:“银子是白家的这点应该没有错,关键就在于,这银子是不是白家自愿给的,这点就有待商榷了!”
朱厚熜疑惑道:“难道不是白家自愿的?”
这银子都送来了,难道还有什么自愿和不自愿的原因?
陆炳道:“这白家在宫中又没人为官,而且他一个江湖门派,家里也没人要入仕途之类的,为何要给朝廷送银子?”
朱厚熜仔细想了想,道:‘嗯,这话说得不错,的确如此,那么他们为何有要送银子给朝廷,四十万两,绝非什么小数目!’
陆炳道:“这送也不是送,估计多少心不甘情不愿的,我在金陵安排的人传来消息,前段时间,这白家被一个叫天毒教的塞外门派折腾得有些够呛!”
朱厚熜顿时想了起来,道:“你的意思就是当初杨开索要九龙祥云鼎的那个天毒教,这鼎不是已经给他了,为什么这天毒教不但没退,还和这白家折腾起来!”
陆炳立刻把从金陵收到的情报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对于其中的一些东西即便是密探也不知道,而现在他们能打探的便是如盘观者一样看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而赵远和唐怀上令人行动都非常的隐秘,若是他们不愿意,即便是锦衣卫也不可能发现他们任何的踪迹,而赵远主动现身,自然也就被锦衣卫发现,赵远改变了容貌,可是没办法改变身形,因此也被锦衣卫判断出真实身份来,另外一个原因,赵远也没有打算不让锦衣卫发现自己。
朱厚熜异常的惊讶,道:“那你的意思便是,之前和白家交易的那个人便是杨开?”
陆炳笑道:“应该就是杨开,否者的话,他也不会去找顾炎,让顾炎把银子送回来,一般的武林人士实际上非常不屑和我们锦衣卫接触!”
朱厚熜道:‘如此说来,倒也是这杨开又立了大功,他这些功劳加起来,朕觉得就算赏赐他一个四品官都觉得有些小了!’
陆炳道:“不过可惜的却是,这人不喜欢朝廷,那也就由他去吧。”
朱厚熜点点头,道:“对了,还有一事,朕想知道,这汪直现在到底是什么态度?”
陆炳道:“皇上的意思是?”
朱厚熜道:“胡宗宪传来消息,说着汪直实际上还是有意想要投降,只不过有条件而已!”
陆炳思索片刻,道:“开放海禁?”
朱厚熜道:“对,开放海禁!”
陆炳道:“这汪直本来就是商人追求利益是商人的天性,这点毋庸置疑!听说他现在在倭寇那边可是把生意做得风生水起,那些倭寇可都以他马首是瞻啊!”
朱厚熜道:‘一个明人,还让那些倭寇以他马首是瞻,这事情听起来还有几分可笑,嗯,那现在胡宗宪打算如何?’
陆炳道:“和谈!”
朱厚熜眉头一皱,道:“和谈?”
陆炳点点头,道:“对,和谈!或者说,招安!而且现在已经取得了一些效果,上一次杨开等人设计围剿梵天左教的那些人,同时干掉的那批海盗实际上便是属于另外一只比较大的海盗,那便是徐海,汪直和徐海两人现在已经心生敌意!除此之外,还有一个人!”
(ex){}&/ 现在的胡宗宪可不能被罢官。
心中微微叹口气,陆炳缓缓朝衙门走去。
另外一方面,顾炎送银子的事情也很快就传遍了朝廷,毕竟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表扬过!
在严府,这严嵩一回来,这严世番就走了过来,道:“父亲,孩儿听说这顾炎押送了一笔银子回到了京城?”
严嵩端起茶,缓缓的喝了一口,道:“不错,数量也不少,足足有四十万两!听说是以金陵白家为守,其他那些士绅附和,所以凑足了整整四十万两!目的就是资助朝廷,作为军饷所用!”
严世番道:“父亲相信?”
严嵩放下手里的茶杯,道:“我相不相信又如何,皇上相信,朝廷上的大臣也相信便可,再说了,就算这银子来历不正,并不是白家自愿捐出来的,那又如何?现在朝廷根本就不会去造诣这银子到底怎么来的,反正这笔银子此刻已经入了国库!”
严世番道:“可是孩儿却听道了消息,说着银子是杨开那臭小子捣的鬼!”
对于杨开,严世番同样恨之入骨,其中最主要的一个原因便是赵远破坏了他计划,甚至还威胁他,另外还把吴谨给带走了!
要知道在京城之中,严府谁敢招惹?这朝廷之上除了陆炳之外,还有谁敢斜眼看自己等人,可偏偏这赵远,一个江湖之上的亡命之徒,居然敢屡次找自己等人麻烦,让自己等人颜面丢尽!
只可惜他背后有陆炳,这个大靠山一日不倒,那么自己想除掉赵远便一日没办法完成,而现在不管赵远用了什么手段,反正让白家乖乖的弄了四十万两的白银出来,另外前不久送回来的当初朱允炆的宝藏,同样也是他找到的,算起之前她的那些种种功劳,他若是当朝为官的话,估计已经朝中重臣!
这些更加让严世番火大!
严嵩瞟了一眼自己的儿子,道:“你最好收起的你心思,现在杨开还不能动,另外也的嘱咐一下那些自作聪明的人,别在哪里自讨无趣,要是因此出了什么岔子,别指望老夫给他们善后!”
严世番道:“可这杨开若是不趁机除掉,这迟早有一天他会爬到我们的头上!”
严嵩道:“你在怕什么,?”
严世番脸微微一热,道:“孩儿并没有怕什么!”
严嵩道:“你在怕杨开?”
严世番道:“孩儿好歹也是官居四品,怎么会怕他一个乡野村夫,再说了,孩儿听闻朝廷那些同僚说起,这原本皇上是要给他赐官的,可是别人根本就没有打算当官的意图,于是最后也不了了之!”
严嵩见此道:“既然你不怕,那何必如此紧张,再说了,现在这朝廷我们这边的人还少?就算他杨开来朝为官,他斗得过我们?实际上这也是那杨开的聪明之处,他非常清楚,若是在朝为官,即便背后有陆炳撑着,他也是众矢之的,风光不了多少,反而他若是不来当官,依旧当一个乡野村夫,这朝廷的言官即便在没眼力的,也不会和一个乡野村夫计较,那岂不是自掉身价?实际上,陆炳护着他有如何,陆炳掌控者锦衣卫,朝廷的大小官吏实际上并不是非常忌怕,可你看现在有人上奏折子没有?当然没有,因为护杨开的除了陆炳之外,还有当今的皇上,为了一个不起眼乡野村夫去惹路农颜,这得多缺心眼才会干出这种事情来!”
严世番道:“父亲的话孩儿也知道,不过孩儿心里始终咽不下这口气!”
严嵩道:“咽不下也得咽,即便要想办法干掉这杨开给你出口气,那也得找机会才行,而不是莽撞,所以你最好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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