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瑾推开了天牢的大门,一身黑衣闯进了这混乱的地方。那血腥味混杂着令人呕吐的潮湿味道,慕容瑾走近景阳的牢房。
满地的鲜血还没有来的清洗。
“死了?可曾验明正身?”
董新虎回应道:
“这人一直在小人眼皮下面,保证不会错,死后小人也检查过,没有替身。五殿下的人下手干净利落,保证不会有任何的线索,前些日子已经断了药,保证什么都不会查出来。”
慕容瑾看着那憧憬着自由的景阳,脖子上的动脉被自己手上的汤碗碎片割碎,手上割碎的碎片沾染了他的血迹不说,还有那墙上迷乱的写着辱骂景晟还有慕容瑾恶毒的话语。
“这些是?”
“都是他写的,那日大人离开之后,他便日日辱骂疯狂,这事儿按照规矩每日都报告给太医院署查看,也日日给他熬了药,放了一些安神的药在他饭食之中放了一些,让他多睡一会儿。小的们也是怕殿下伤了自个儿的身子,只是到底没有看管住。”
慕容瑾道:
“放心,你引咎辞去职务去看守皇陵吧,最多一年本官自然让姑父提了你到金吾卫。金子到哪里都会发光的。”
“是,小人明白。”
慕容瑾说完董新虎立刻下去了,慕容瑾想要自己过去查看一番,到底是觉得有些恶心,果然这样的脏活不适合她来做。慕容瑾看到这一切之后,缓缓走了出来。
“去将这个消息告诉皇后与太后。只说陛下进来身子不好,受不得如此打击,陛下那里,我亲自回去。”
慕容瑾说完了,青鱼立刻出门,自然知道什么事情该说什么不能说。出了天牢,慕容瑾还是觉得那一切血红的名字,流淌一地的鲜血实在让她觉得触目惊心。
“这就算结束了,二殿下,荣妃娘娘。”
慕容瑾缓缓回到了养心殿中,皇帝正在看书,这几日阳光正盛,尤其是此刻光芒透过了轩窗照进来,带着一股柔和的色彩。
“陛下……”
慕容瑾跪在了皇帝的面前,她因为常在陛下面前行走,难得行这样的大礼,皇帝看着她这样长久没有起来,便是心中一惊。
“出什么事情了?”
慕容瑾抬起头看向皇帝,紧咬着嘴唇说道:
“回禀陛下,慕容瑾不敢欺瞒陛下,二殿下在天牢,自尽了。”
皇帝听了这话,手中的书便再也握不住,吧嗒掉在了桌面上,慕容瑾看着皇帝,周围的人也都跟着慕容瑾跪下来,齐喊:
“陛下节哀。”
慕容瑾不敢在陛下面前哭泣,皇帝听了她的话,微微的摆摆手道:
“下去吧。”
慕容瑾出去,安蔷正等在了门口,对着慕容瑾招招,与她一同过到了后院,才开口道:
“姐姐,王爷告诉小姐,不变应万变,秘密发丧,过些日子装作送二哥走,直接前往属地,只说他路上沾染了急病死了便好。”
慕容瑾自然知道该这样做,只是景遇为何要安蔷故意来说这样一句话,只是瞧着安蔷,慕容瑾便道:
“王爷,还有别的话?”
安蔷摇头,随后道:
“没有别的话,只是让安蔷将这暖相思还给姐姐。”
慕容瑾结接过了暖相思,看着被保护的很好,轻轻的放入了怀中道:
“知道了,回去小心。”
“是。”
安蔷离去,慕容瑾与福禄守在了外面,这消息该给谁送去,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果然不一会儿便受到了皇后来请。
凤仪宫中实在是气氛沉闷,慕容瑾进来便跪在了皇后与太后的面前,皇后道:
“陛下将二殿下交给你照顾,这就是你照顾的结果么?还不自领责罚……”
太后拦住了皇后后面的话,问道:
“陛下可知道了?”
慕容瑾回答是,太后叹息一声问道:
“陛下可还好?”
慕容瑾摇头道:
“慕容瑾无能请太后与皇后责罚,陛下他心情十分不好,不让任何人进去,我们也都留在了外面。”
慕容瑾说完,太后便叹息一声道:
“这几日,哀家也问过了,老二的情况一直不好,下面人回话说他因为上次生病之后,受了刺激,一会儿清醒一会儿癫狂,发起怒来,便一直咒骂陛下与老六,哀家也知道这不怪你。”
慕容瑾行礼,太后便让她起来道:
“事到如今,便也要想个法子,他知道明日是大婚之礼,便刻意选在这个时候,不能让他得逞。”
皇后也跟着说道:
“慕容瑾,这件事情还有谁知道?”
慕容瑾道:
“回太后,皇后的话,慕容瑾已将消息封锁,此事除了陛下以外,暂无外人知道。”
太后叹息一声。
“做的好。”
慕容瑾行礼不敢居功,皇后道:
“母后,可是纸终究包不住火的。”
太后道:
“小瑾,想个办法,让她秘密出了京都。这事儿重要掩盖到四月。”
慕容瑾道:
“是,慕容瑾即可就去办。太后以为,出境之后,身染瘟疫不治身亡,厚葬铜陵如何?”
太后摆手道:
“既然犯过大错便不能够入铜陵,让他们以此为由就地掩埋,以郡王之礼厚葬就是了,再封他长子一个郡君之名全家迁走,眼不见心为净。”
慕容瑾立刻磕头道:
“太后英明,慕容瑾即可去办。”
慕容瑾从凤仪宫中出来了之后,这才算是长出一口气,太后是最为主张放了二殿下的人,如今倒是处理的干脆,这位太后的心思可真是猜不准。
此刻太后却对这个慕容瑾更是别有心思了。
太后回了慈宁宫,安贵妃便到了,请安之后,太后便叹息一声道:
“听说老二在牢中日日咒骂老六,这话若是传了出去,终究对老六不好,慕容瑾倒是干净利落,瞧见没有,你这个儿媳妇才透彻,如今她才十六岁啊。怎么跟三十六岁一样。真叫哀家想起她的年纪便觉得可怕。”
安贵妃一向柔顺,听到了这话,心里便是一惊道:
“难道这事儿是慕容瑾做的,她这样狠心,若是日后善妒可还好?”
太后听了这话也是微微一愣,说道:
“这样的能人一如当年之荣妃,想一想她今日如何下场,便要你到时狠心才是。如今这时候正是用她的时候,自然是要全力支持,待到事成之日,便是她功成身退之日。”
安贵妃听了这话,心被紧紧的抓在一起。
在问到:
“若她并不善妒又当如何?”
太后想了想道:
“日后之事,日后再说,她毕竟年纪小,还算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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