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各位也知道,如若只是前后左右上五方射来了箭枝,那还没有什么可怕的,要是地上同时再冒出了密集的箭雨,那情况就大为不妙了。各位不会武艺之人,只怕会想,那时只怕得躲进一只密封的铁球之中,方能躲过去罢,而那在陷阱中心的两兄弟并没有穿盔带甲,又是如何躲过这一劫的呢?”
“危难之中见真功夫,没得说的,只见两兄弟在一觉得地下松动时,奋力一跃,各自勾腿夹住了彼此的腰,一人的剑光负责上半圆,一人的剑网扫清了下半圆射来的箭枝。漫天硬箭如雨,中间剑网如球,白色光球周围是一大片青绿色的粉雾,那情形,那场面,‘啧啧啧’,还真是让李某人也想现场欣赏一下。”
江有鱼道:“这还不简单,说不字那山头还有‘陷阱三魔’留下的陷阱,李兄前去一试,就知道了。”
黑脸书生摇头道:“用不到那般以身犯险,李某只要以后跟在江老弟后面数十丈,包管会看见的。”
江有鱼一幅怕怕的模样,咂舌道:“那陷阱威力那般强,只怕李兄是要失望的了。”
时鼓道:“你这死鱼,说了不来插话的,怎么又来唧歪?”
黑脸书生等他俩安静了,接着又道:“只听得‘砰’的一声巨响,先是那两张破烂的竹墙在两兄弟头上相撞,交叠在一起,向下坠落。被两人剑网绞成了一片碧绿的粉尘。这还没完,紧接着一阵急促的乒乓乱响,那四面八方射来箭雨,遇剑网化尘飘落,也总算消失了。两兄弟已然快要掉落地上,不过心下暂时松了一口气。后面丈远处,那六兄弟紧张的神色消失不见,也微微的露出了笑容。”
“那位头朝下的兄弟,在快要掉落地上时,一个翻身站起,又叫嚣道:‘什么垃圾陷阱,不过如此,却把大爷吓出了一身冷汗。’这时,他们后面的六位兄弟惊叫道:‘五弟,小心脚下!’”
“好家伙,原来地上忽然无声无息的多出了一张数丈见方的竹钉墙,上面钉满了尖锐的竹钉,那两位兄弟此时已经势歇而落,两人刚想用手中长剑在那竹尖借力弹起,刹时,四周万蜂齐鸣的声音又响了起来。这一会,那黄州八兄弟是再也笑不出来了,脸色煞白,心跳如鼓,暗自祈祷:只要能够躲过这一关,就再也不打陷阱三魔的主意了。”
“当下两兄弟再也顾不得脚下的竹钉,只顾着将剑网护住了四周的要害,缓缓的下落,任竹尖刺透脚底,入肉几尺,鲜血长流。到底还是忍不住惨嚎出声,叫着比夜枭还难听!”
江有鱼又插嘴道:“就只是脚上插了几棵竹钉么?那也不算什么重伤啊。”
黑脸书生摇头道:“哪有那么简单!陡然那地下又是一阵密集的箭雨射出,让那已经钉在竹墙上二兄弟更是心丧若死,惨嚎一声,手上长剑片刻不敢停留的疾挥,只用剑鞘挡住了胯下要害。”
江有鱼又笑道:“这么说,那两兄弟的小弟弟是保住了的?”
胡老头笑骂道:“没了那东西,还有脸面活着么?只怕就是生不如死,行尸走肉,了无生趣,就算不死也得自己抹脖子算了。”
众人又是哄笑如雷。
江有鱼张口想接话,扫了一眼胡老头,才惊觉是一个不认识的老妇人,不好意思得罪,把张含在嘴头的话吞了回来,继续听黑脸书生讲说。
“地上射来的箭枝,几根插进了腿中数尺,更有几支射得剑鞘乒乓乱响,也有贴着要害而过的,终究不过是伤是加伤,算得上是重伤了。渐渐的,四周的箭雨总算消失了,唯有漫天青绿色的粉尘雨还在半空飘飘洒洒,两兄弟袍袖齐挥,将它们扫了开去。”
“就在他们用袍袖挥除粉雾时,又是‘呼’的一声响,头顶树叶翻动间,又有一架巨大的竹钉墙迅急的当头砸落!后面那六位兄弟使了个眼色,六人齐如燕子穿云一般,箭一般射至那竹钉墙底下,六剑齐挑,想将那竹钉墙挑走,免得他们的两位兄弟再多受这苦难。”
“却只听得‘哗哗,咔嚓’声响,那竹钉墙下砸之势并不见停,六人刀剑所挑起的,不过是几块碎竹片。”
“两兄弟立即强忍着脚底的锥心之痛,又是舞剑如雨,织成了一片光网,护住了头顶。首先是削到那锋锐的尖竹钉,一碰到剑网,‘唰唰唰’的化为了漫天的灰雨。紧接着,沉闷的‘乒乓’之声乱响,‘啊……’,那两兄弟再次长声惨叫,真比夜枭难听,在那大白天听了,也令人心惊胆战,鸡皮疙瘩满地,连耳朵都要遭罪。你们道那两兄弟,又是遇见了什么状况?”
(ex){}&/ 胡老头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把银票,如废纸一般揉作一团。雪月儿哭笑不得的接了过来,数了数,足有三千两!平时在家里,那是三两银子也不给她的。雪月儿刹时被感动的泪流了满面,从没想到一向对自己冷着面孔的爹,竟然会为了自己,不惜派这么多的人力出来寻找,知道自己暂时不想回去时,还不忘叫人来送银两。
胡老头道:“不就几千两银子么,有什么好哭的,胖子我随便一挥手就能弄来。好了,早点儿休息,明日咱们还得再去找一位朋友,为你们打造暗器护身。”
雪月儿抹了一把眼泪道:“婆婆这是给您的。”抓过数十张银票就递了过去。
胡老头将银票挡了回去,道:“胖子还缺钱么?你们两个小鬼头还是自己留着慢慢用吧,平日里可不要随便将银票亮出来,藏好了,以免徒遭遭杀身之祸。”
雪月儿点着头,等胡老头出去了,将房门又关了起来,将手中的银票尽数塞给李浩,道:“古妹,你比我机灵,还是你来帮我保管。”
李浩将银票推了过去,道:“这不好吧,你就不怕我到时将银票吞了走人?”
雪月儿道:“想当初我什么都没有带,也没见你丢下我,如今你说这话,我会信么?将它们交给了你,我就懒得多废心思想怎么藏银票。”
李浩苦笑道:“想当初,我做梦的都是想得到许多银票,从此可以天天玩,不用再干活。如今却痴迷追仙,这银票到手了,却发现并不怎么快乐了,还得提防别人来偷,这真是很奇怪的心理。我在想,如今有了这么多的银票,还要不要学老头的‘无痕摘星手’。”
“当然要学了,就算你学会了不用,有这绝技在身也是好的,说不定有一天就用得上呢。”
李浩点头应是,想了想,忽然道:“雨姐,你还是带着几张银票吧,以防万一。”
雪月儿头疼的道:“我却藏在哪?”
李浩又问道:“那你的月牙又是藏在哪呢?”
雪月儿红着脸低头道:“不告诉你。”
李浩笑道:“好哇,你不说,那我就来猜了。”
雪月儿急道:“你别猜!”
李浩邪笑搓着双手道:“不猜也行,我就用无痕摘星手摸摸看。”
雪月儿慌忙道:“你要敢乱来,我就点了你穴道,让你呆站在这里,站上一晚。”
李浩吐舌道:“乖乖,那只怕明天就得变成病猫了,那我还是睡觉吧,其实不用猜,我也知道你藏在哪,又有什么好害怕的?我也将匕首藏在那。”
雪月儿抱着团被子蒙着发烧的脸皮,模糊的道:“你流氓!”
李浩嘿嘿笑道:“你也藏在那,还不一样是流氓。”
次日凌晨起来,胡老头带着两人纵马疾驰,数日之后,来到一个相当繁华的大城,连进城都有人仔细的看过脸相,才会放人。
李浩停在那高大城墙外,看着那进出有如过江之鲫的人流长队,感概道:“不到外面,还不知道一个大城能够如此繁华的,这人未免也太多了吧,光城门外这些人就差不多有夜心镇的人多了。”
看了一会,李浩指着城门数尺高处刻着的三个大字,问道:“雨姐,那三个字念什么?”
“权州城。古妹,你这在外面行走,是该多学一点儿东西,不能再偷懒了,以免碰到人生地不熟,语言不通的地头,就麻烦了。”
李浩无所谓的道:“这不是还是雨姐姐一路相陪么?到时姐姐告诉我就可以了。”
雪月儿无奈的摇了摇头,转而问胡老头道:“这么多人,咱们也排队进去么,轮到咱们时,怕累也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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