仅过半柱香的时辰,胡老头提着几只山鸡野兔走了回来,却见俩人仍然舒服的躺倒在地上,都快要睡着了。胡老头气不打一处来,一脚踢在李浩的屁股上,道:“怎么还赖在地上,快去拾柴火,真不吃东西了么!”
李浩被他踢了个滚,哼哼唧唧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瞪了胡老头一眼,胡老头作势欲打,李浩连忙逃进树林中去拾柴火去了。
当李浩与雪月儿生火烤肉的时候,胡老头犹自不放心,跳上一棵高树为他们望风,以防两只恶猫忽然杀到。
一边烤着肉,李浩唾沫横飞的,将刚刚怎么引两只恶猫中计的过程,再向胡老头讲说了一遍,胡老头也将他怎么甩脱两只恶猫的过程讲述了遍。
原来,胡老头刚开始还逃逃停停的,装作后力不足的样子,直跑下山,让两只恶猫紧追不舍。等引了足有一柱香的时辰,胡老头才将速度发挥到极致,返回来去解救李浩与雪月儿,刚好趁机就将重伤未愈,再受重伤的夜虎解决了。然后,再引着两只恶猫追向李浩他们相反的方向,为他俩争取了逃命的时间。再返回时,暴怒欲狂的疤脸虎又中了李浩的陷阱,挨了一箭,趁机又收拾掉了。
最后,将准备改追杀两个狡猾小鬼的恶猫吓退了。
其实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两只小鬼那时早已经累得筋疲力尽,只要再追上去,就是手到擒来的事情。
可以说,这四虎对上这二小鬼、一老鬼,当真是衰透了,夺宝不成,反损失两位兄弟。
胡老头说完,慢慢的啃着烤肉,问道:“小鬼头,这会儿又向哪躲?我敢肯定,这两只恶虎一下山,定会以重金为酬,雇人来杀我们。”
李浩道:“哪儿也不去,我们就在这山头继续修练。王叔叔,吃得饱了,该看你怎么做金创药膏了。”
胡老头点头道:“最危险的地方,才是最安全的地方,这想法是没错。怕只怕,那两只恶猫说不定又找回这里来了呢?”
李浩无所谓的道:“这当儿,哪管得那么多,过一天算一天,再将陷阱多设置一点。”
雪月儿笑道:“你的名字还真取得没错的,这命也敢赌!对了古弟,你这箭阱,还有这延时陷阱,也是你力山叔教的么?”
胡老头这时插嘴道:“唉,可惜胖子也不知道你这陷阱是晚多少时辰才触发的,如若不然,另外两只恶猫也难逃胖子的毒手。”
李浩将瘦小的胸膛挺得凸起,如鸡胸一般,骄傲的道:“当然是我自己改进的,怎么样?小仙的本事还不错吧!”
随即想到了什么似的,叹了口气,道:“可惜这些东西只是借助树杆的弹性,时间一长,就会减小威力,再久一点就会失去作用。如若以精铁机括来打造,那就强劲得多,也不会失效的了。”
胡老头摸着肥肥的下巴,点头道:“小鬼头,这想法不错!只要你能想出方法,到山下时,咱们再叫人设计一些努箭之类的暗器,也算暂时为你俩小鬼找一份救命的倚仗。现在,你们还是老实的在这里修炼吧,这会儿知道被人家追杀的滋味不好受了吧。”
吃饱喝足了,雪月儿顾不得再去清洗身上的泥尘了,顶着一身破烂的衣服与李浩睁大了双眼,看着胡老头将一味一味晒干的药材,放进一只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小金钵里面,两只肥手捣动如飞,只一会就研成了粉末,浓浓的药香冲鼻而入。胡老头最后将药末与虎膏油凑合在一起,一小瓶淡黑色的药膏就做成了。
胡老头一做好,就将它丢给了李浩,道:“可惜还少了几味雪蛤等主药,如若不然,这药膏就与胖子这瓶宝贝差不多了。
见李浩张口欲言,胡老头瞪了他一眼道:“虽然不算很宝贝,却比平常药店所卖的创伤药要好得多!就是涂抹上去药性太重,药效较差一点儿。不过,用来给你这倔小子用,那是最合适不过了!”
李浩听到胡老头说到前半段,搽了一点在手上划伤的血痕,痛得哼哼唧唧的骂道:“死老头,不早说!这么差的药,还好意思说是好药?”
胡老头奸笑道:“就得让你这奸滑小鬼头受受这苦,免得平时总想着偷懒,不把别人的追杀当作一回事儿。”看着李浩将药瓶盖上了盖子,想收进口袋,胡老头又笑道:“如若你现不将药膏搽上去,只怕你还得痛上十天半个月,才能好得全了。”
(ex){}&/ 雪月儿与李浩犹如两只灵便的狸猫,向着来人相反的方向疾掠而去。他们现在隔这边还较远,应该还不能发觉。俩人虽然跑得轻巧,急速,却是片刻也不敢停留。
陡然,他们听到了两声狗叫,非常的凄惨,只响得两声就再也没了动静,应该是被胡老头击杀,那么这些人还真是来追杀他们的。
“狡猾的家伙,竟然将我们的旺才猎杀了!有种的滚出来与老子大战几百回合。”
狗的惨叫才息止,又传来了一声男子的咆哮。
“这家伙脑袋秀逗了,当作是在唱戏么?”李浩嘀咕一声,又道:“但愿胡老头能够利用陷阱再猎杀掉几只恶狗。”
雪月儿担心的道:“他们那么多人,胡爷爷就算真要猎杀,只怕也无从下手啊。”
李浩微笑道:“你放心,有本仙的高明陷阱,再加上那老头鬼魅一般的轻功。绝对能够斩杀一两只恶狗的。只是咱们功力不足,要不然还真想去看看。”
雪月儿吐了吐舌头,道:“你胆子还真大,我们还是先躲进洞里去吧。”
李浩摇了扔头,“那太没气势了,不行,我也得引几个人过来玩玩!”
雪月儿紧张的一把抱住了他,焦急的道:“你别可胡来!若把自己的小命丢了,就太不值了。”
李浩道:“那好吧,咱们先躲到一个陷阱边看看,见时机若好,叫他们再尝尝小仙为他们特意改进的箭雨大宴。缩进洞里,那是此时尚不至于,就不用那般丢人了。”
雪月儿拗不过他,只得劝道:“那你千万不能乱来,要是你我被杀了,我爹娘还不得伤心死,还有你的三牛大叔,酒楼掌柜等等。”
李浩陡然又小声的道:“笑兄,你会箭术么?”
雪月儿道:“当然会了,学武之人有几个不会箭术的?”
李浩又叹道:“可惜那张小竹弓,也给你扔了!要不然,我们可以放心的猎杀一只恶狗了。”
雪月儿嗤笑道:“就那么张破弓,还能猎杀武林一流的高手?可能么!”
李浩又道:“不管了,这次若能下山,说什么也得打造几把好弓,还有我设计的暗器机关,以后咱俩行走江湖就安全得多了。”
俩人躲在树上小嘀咕,侧耳倾听他们的动静,陡然几声惨叫声响了起来。李浩小手一拍,大喜道:“我就知道那老头能够猎杀一两只恶狗的,只是这声音太远,很难分清有没有猎杀。”
只是看不到当时的场面,把李浩急得心痒难搔,雪月儿摇了摇头,这家伙胆子不小,还真当作是在看戏呢!
自那一阵密集的惨叫声,喝骂声之后,良久,又没有了任何动静。李浩摸着下巴,思索一阵,道:“只怕是最多只伤到一两只恶狗,他们见势不好,就准备打道回府了,免得步二猫的后尘。”
雪月儿道:“你又没有亲眼看到,真能猜测得这么准?”
李浩不答,做了个噤声手势,贴着耳朵在树干上,仔细倾听着动静。只一会儿,李浩尖瘦的耳朵微微扇动,既兴奋,又紧张,雪月儿急忙握住了他的手,免得他乱来。
只见前面急掠而来的四人,几人都是浑身鲜血淋漓的,中间两人怀中还抱着两个奄奄一息的人,有如丧家之犬向着李浩这边跑来。
雪月儿紧张的大气都不敢透,紧握在李浩的小手已经沁出了密密的汗水。李浩微笑着拍了拍她的手,以示她放松。
等到他们即将到达面前,李浩陡然大喝道:“站住!”
雪月儿吓得浑身发抖,却也是无可奈何的松开了李浩的手,苦叹一声,心中默默祈祷着能够逃脱此难,满脸悲壮的与李浩一起跳下了大树。
那四人犹如丧家之犬,紧张捏着刀剑,背对背围成了一个圆圈,将受伤的两人护在中间。却只见面前站着两位少年猎户,年龄应该不超过双十,不由面面相觑,不知道他俩唱的是哪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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