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个监视的壮汉笑了笑,懒得再上前询问,就这么在道旁边的树林中说笑着,并不忘紧盯着柴门不放,就连后院也不放过,李浩他们借宿的整个庭院都在他们的视线之中。
等了足足有一个时辰,天际已经大白,太阳也即将爬上山,那洗菜的老妇人还没有回来。一众壮汉面面相觑,“不会是让他们给跑了吧?”
领头的那个汉子说道:“老七,你在这看着,我们进去里面看看,可别让他们给跑了,他们的很可能就是小姐要找的人,如若不是小姐特意吩咐不能得罪他们,我还真想昨晚就直接把他们抓了,害咱们在这受一晚的罪。”
被叫作老七的人点了点头,“你们进去也要小心着点,好声言语,可别把人家给得罪了。”
领头的汉子伸手拍门,门却直接吖的一声打了开来,领头的壮汉干脆直接走了进去,进得大厅,却没有见到一个人,也没有任何动静。领头的汉子叫道:“有人吗?”
空房回音,没有任何动静,领头的大汉神色微变,挥了挥手,“你们给我搜!”
“大哥,这房中有的老头老妇人还昏睡在床呢,估计是中了迷香。”
领头的壮汉闻声走进了那间屋子,床上两位老头睡得正熟,和死猪一般,还有两位中年的瘦小汉子和女人,应该是他们的儿子儿媳,却是没了刚刚那两个“少侠”的踪影。
领头的壮汉,看着窗口留的一个小孔,以及一些淡淡的粉末,“是迷香!被他们骗了,我们快追!”疾奔出门,叫上那位还在望风的同伴,纵马往先前瘦小的汉子驾牛车的方向追了过去。
追了仅仅一柱香的时间,就追上了那辆牛车,那大黄牛正啃着路边的青草,车上却是空无一人。
却说那个驾着牛车的瘦小汉子,慢慢的走得一段距离,仔细的倾听一阵,确认没人跟过来,才跳下牛车,在牛背上甩了鞭,喝了一声,让它自己赶路去了,自己却朝着树林中钻了进去。
边走,边把那一身满是补丁的粗布灰衣脱了下来,又把那截黑长的山羊须取了下来,藏进了怀里,取过另外一张面具戴了上去,再次变成了一个朴实的乡村少年。一身干净的青布衣服,手里拿着一把药锄,背后拿着个从牛车上取下的竹背篓,摇身一变,成了一个采药的小药童。
认清了一个方向,直接钻进了树林。穿过这一路的树林,却是轻车熟路一般,毫不作停留,仿佛他本来就是这里的人。
顺路,这小药童,也会挖上几棵药草放进背篓,此时再看起来,还真就像在树林中采药的一个小药童。
陡然,前面出现了一个漂亮的小水潭,溪水潺潺,清脆悦耳,泉水幽幽,淡淡的有点绿色,还有一定的深度。
小药童走到那泉水中洗了洗手,捧起了泉水喝了几口,“呵,还真甜!”左右张望了一阵,“看来她还没有到。”从腰间取下那只葫芦装起水来。
陡然,他掬起一捧水,朝着后面就扬了过去,泼了一个俊秀药童满脸,只见那药童的打扮与李浩的打扮差不多。
“好你个李浩,竟然敢泼我凉水,别跑,看我不打你屁股!”声音清脆娇嫩,却是回复了女声,却是雪月儿的声音。
李浩背着药篓,甩开了脚丫就疾驰而去,“月药童,这可怪不得你师弟我,谁叫你想吓我来着,我这只不过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这一路练习,如今他的轻功已经和雪月儿只慢上了那么一点点,毕竟圣手神偷的成名神技可不是盖的。
雪月儿见追不上他了,只好停了下来,骂道:“打倒打不过本小姐,如今跑起来却比兔子还要快了!”
李浩嘿嘿的笑道:“总不可能连保命的技能也不练好吧!”
雪月儿道:“你刚刚是怎么发现脚步已经非常的轻了,不可能被你发现的呀!”
李浩嘿嘿的笑道:“我说了,你是不是不打我了?”
雪月儿道:“自从那山庙中捉弄过你后,你说这一路,我哪一次打过你了!不过是跟你开玩笑的罢了。”
李浩歪了歪头,道:“好像还真没有,好,我就相信你,你去泉边呆着,我偷偷的过去,你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雪月儿依言走回水潭边,却见泉中一个背着药篓的药童倒影,英俊非凡,看得她自己都心花怒放,正看得出神,陡然旁边出现了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正是那个表面看起来非常老实的小药童。
(ex){}&/ 雪月儿陡然一拍手,大笑道:“我知道你是谁了,你是胡爷爷!”
“既然你们两个都已经明白,那胖子我也就没必要再隐瞒了!”
驼背老头哈哈大笑的停了下来,站直了身子,果然前面垂下的布袍,就凸了起来,再次显现了他弥勒佛一般的大肚皮。
雪月儿微嗔道:“胡爷爷,雪月儿哪里得罪了爷爷了,要这般骂我们?”
胡胖子笑道:“谁叫你们两个没良心的小娃娃,想撇下胖子我!”
李浩笑着解释道:“那也不能怪我们啊,谁叫祖师您太显眼了,与祖师同路还不得被那丫头的手下发现,这才迫不得已的撇下祖师。”
胡老头翻翻白眼,“混帐小子,就这么看待你祖师的水平啊!那你看看,祖师刚刚装扮的怎么样?对了,你刚才是从哪里发现真相的?”
李浩指着他的那双肥胖的大手道:“你的那双把手。再说了,李浩本来就只有一个祖师,雪月儿更不曾拜师,又哪来的师傅,这两点一结合,自然就猜测到是祖师您假扮的了!”
胡老头看着自家那双肥胖的手掌,“这是你祖师不屑刻意改扮的缘故,他们通缉的可不是你祖师我,而是你们两个小娃娃,自然就马虎了事了!”
李浩苦笑着道:“那您老人家就留着破绽,想害死我们两个吧!”
胡老头把玩着粘在下巴上的白色长须,“哪里,祖师不过是为了考验你们在江湖上行走的基本功罢了。”
雪月儿邀功一般,笑道:“那胡爷爷看我们这易容的功夫,还将就不?”
胡老头点了点头,“勉强过关,还得努力!什么时候能够做到改扮与自己形象大异,而不被人识穿的地步,才算是炉火纯青。”
李浩撇嘴道:“祖师自己还不是做得异常马虎,连我都能看出来,何况那些常年行走江湖的人士。”
胡老头哈哈大笑道:“你可别想让你祖师刻意改扮好,让人瞧不出一点儿破绽,那时你们就能放心的用这模样出外游走,胖子我就得锻炼锻炼你们。”
雪月儿道:“那若是我们被抓了,胡爷爷您救还是不救?”
胡老头摇头道:“不救,铁定不救!”
雪月儿气呼呼的道:“坏老头,那我们不与你一路了!”
“师弟,咱们走,别理这疯颠老头!”拉着李浩就走。
胡老头并不追上去,笑道:“嘿嘿,你们要是敢撇下老头我自己偷跑的话,你们改扮了什么样,我告诉别人你们改扮成什么样子。”
雪月儿拉着李浩又走了回来,“胡爷爷,您太坏了!就不能饶过我们?”
胡老头将头一扬:“胖子我可是为了你们好!别到时本事没学到家,丢胖子我的脸!”
李浩说道:“那我若是被他们抓住了,我就说我是名满江湖的‘圣手神偷’的传人!”
胡老头不以为意的笑道:“你以为别人会相信我有这么一个差劲的徒弟么?再说就算别人知道了,我就换个样貌。照样每日花天酒地,谁又认识我?而你,就慢慢的在监狱中挨饿受罪吧!”
李浩垂头丧气的低下了头,“没见过这么无良的祖师!”
胡老头笑满面,“那也不是跟你这无良的徒孙学的!”
李浩陡然大笑道:“那你得改口叫我师傅!”
胡老头被说得一滞,一哽脖子道:“胖子我这只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不用叫的!”
“老奸巨滑,无赖之极!”
雪月儿忍不住骂了一句,拉着李浩就往山下走去。
走到半路,雪月儿道:“师弟,你既然要是去寻找神仙,那肯定得找那种人迹罕至,清秀峻逸的高山,应该只有在那种地方,才会有神仙造洞府修炼。”
李浩点头道:“那么,咱们先爬上这座山顶找找看?”
胡老头摇了摇头,“两个胆小鬼,以为这样就能躲开那些追拿你们的人?只怕人家已经把这些山头都包围了,布满了人手在各处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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