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小倩在一旁对白慕容说道:“我二师伯乃天下真正的豪杰,那离天宗的掌门自是不放在话下!”乐心慈笑道:“你这丫头,还怕我们是非不多么?我们虽是离了那谈亭中,但这附近可仍是离天宗的属地,你就不怕路上窜出来个妖魔,将你捉了去!”
李小倩翘起嘴巴,正要答话,忽然白慕容大叫一声,众人忙停下脚步,诧异的向他望去!只见白慕容神色紧张,仿佛如临大敌,额头上的汗滴倏倏的落了下来。那悬剑门的掌门归灵枫也是面如土灰,顿时停在原地不敢动弹分毫。
李浩见状,便对白慕容说道:“师兄,你怎么了?还好吧?”白慕容说道:“我没有事,只是觉得附近有妖人做法,而且道术异常的厉害!你们都要小心行事!这回去的路又只有这一条,看来只能穿过前面的城中了。”说着急急的向前方的城镇奔去,众人也都紧紧跟随。
顷刻,便来到集镇上,只见城镇中熙熙攘攘,异常热闹。不似有妖人隐藏的处所。白慕容走到城中的一处热闹的客栈旁边,对众人说道:“奇怪,那法域明明是在这城镇中,怎么如今又没有一丝征兆了。”
只听陵娲在一旁大声叫道:“你们快看!”李浩忙向她的手指处看去。却见地上的青砖上画着道道玄符,上面箭头向前方延伸开去。众人又循着那符语往前面探去,只见一处空地上四周满是黑衣的道人,十几人一处,瞧那方位像是在作传送之术一般无二。
白慕容低头向脚下看去,只见地上隐约似有卦形,卦中诸方位分别用蘸笔写了阵位。顿时脸色铁青,低声对众人说道:“大家小心,我们已经毫无知觉的踏入敌人的领域里了。”
李小倩向地上看去,不屑的说道:“这有什么,不过是一些没用的玄符,我们出了这卦圈便是了。”说着便要走出地上的卦形。
李浩心知失态严重,忙伸手将她拦住,李小倩见李浩将自己拦回,便对他笑着说道:“怎么,李浩师叔不要我离开,那倩儿便不离开,我听师叔你的!”却听白慕容在一旁沉声说道:“大家万万不可出了这阵中,若是谁敢擅自出阵,那便天雷压顶,诸神诛灭,应那卦辞的诅咒。”
李小倩一听师伯如此说,也吓得吐了吐舌头,知道白慕容生平向来不开玩笑,当真是一言九鼎,忙在一旁安静下来。乐心慈问道:“师兄,你难道识得这阵法吗?我们又如何破解!”
白慕容皱了皱眉,点头说道:“我曾在阵图上见过,此阵乃八门金锁,那地上的阵位分别是‘休,生,伤,杜,井,死,惊,开’;此阵乃那些黑衣的道人所做之法,能将阵中之人传越到中原各处,是极为厉害的道阵,想是背后有高人在此教唆。一会我们若是被卷入其中,便会与那些驻守在那边的妖人作生死相搏!”
黎长生听罢,忽然高声笑道:“我黎某生性最喜诤斗,若是不丧身当场便好,只要能与玄门中人一决胜败,便不算窝囊!”随即对阵外那些道人高声说道:“牛鼻子老杂毛!你们快快施法吧,爷爷都在此等的不耐烦了!”
那靠在一旁的道人们鄙夷的朝阵中望了一眼,随即口中念起了法咒,白慕容忙对众人说道:“切记,一会我们会被分别送到各个阵位之中,若是破得了传越门那边的妖人,我们便可无恙的返归此地,在阵前等候,切不能出剑攻那些黑衣道人。如果谁没有回来,或是被敌人斩杀,那白某日后定为各位血仇!”
话音刚刚落下,玄乙门众人只听耳边一阵轰鸣作响,紧接着便天昏地暗,乾坤倒转,被那阵中灵符卷入传送门中,不知了去向
众人之中,以白慕容的功法最上,卷入其中也是转醒最快,“噗通”的一声扑落在地,一刻也没有昏懵便拔地而起!却忽然闻到一阵花香扑鼻而来,忙好奇的向自己传越过来的地方看去。
却见姹紫嫣红,雪墨青菲。满眼遍是盛开的牡丹,那丹朵华贵雍容,富丽天下,将远处的江面也渲染的美不胜收!白慕容举手采了一朵牡丹,心中正思忖着,忽然一个女子的声音说道:“尝闻玄乙门的慕容公子,吟风对月,弄花抚琴,真是当今世间第一奇男子。今日一见,果真是仪表堂堂,不虚此名!”
(ex){}&/ 白慕容忙恭敬的说道:“多谢黄公!”随即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只是担心那几个无用的师弟,也不知他们各自进了哪一门,如今的状况又是如何,唉”
只见黄公权冷笑一声说道:“你不用拿这苦肉相激我,我也会让你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是怎么被斩杀的,”说着在怀中拿出一物。白慕容见是一屏水镜。镜面凹凸有致,边框甚为怪异。便不解的问道:“敢问黄公,这只不过是一面镜子而已,先生不会拿这玄门的幻术来欺诳与我吧?”
黄公权将那柄水镜立在案几一旁,随即对白慕容说道:“我那八门金锁阵,乃世之奇门绝学。共分为‘休,生,伤,杜,井,死,惊,开’八门阵法;如今你玄乙门人已纷纷入得瓮来,”
说着口中念起了法诀,用食指向那茶盅内挥了几圈,猛地泼向那镜面之上,顿时镜中显现出奇妙的景观来!便连一向镇定的白慕容也是看的目瞪口呆!
只见那镜面被那施咒的茶水一泼,乐心慈,李浩,崔久保等人的身形即刻便在狭小的镜中清晰的显现出来!黄公权在一旁笑道:“你入得乃是这‘生’门,想是能比他们长命一时。那年长些的女子是你门中的师妹罢!此人我曾在伏羲宫中见过一面,如此佳人,却进了‘死’门,受了你那蛮横师尊的连累,当真可惜”
白慕容听罢沉默不语,往那镜中关切的看去,却见黄公权在一旁拈起一黑子,落在棋盘之上,冷冷的说道:“我们二人来对弈一盘如何,这盘棋无论输赢,你与你那些伙伴们,也命该如此!”白慕容无奈,只得拈起白子,凝神向那棋盘上落去
乐心慈从传越门扑落到阵法预定之地时,已是方才多时的事情。她虽说艺成之后,向来在江湖中闯荡,但如今陷落的阵势,却是生平以来首次遭遇。她卷入其中后,居然也昏迷了片刻,随即便机警的转醒过来,往周遭的一切看去。
只见四下里冷月戚戚,鸦声躁鸣,明明方才天色大亮,怎么会转瞬间便如深夜一般的情景。她不敢怠慢,起身往山间的一处小路走去。那山野看似罕无人迹,便是连野兽的爪印也不曾留下一点。
乐心慈见路旁有一处碑文,上面写着几个大字,似已残缺不堪,忙扯下身上一块布帛往那碑文上拭去灰尘,却见碑面上写着“夜窟山”三个古字,顿时心下大惊!
这夜窟山原是天下奇景,相传在春秋时期,此地乃是诸侯各国逐鹿中原的主战场,却因为此处经年杀戮,早已是魂狩栖居,戾气遍地。无数的冤魂野鬼日夜哭号,遮天蔽日,将天空的阳光也挡了去。所以即使在白昼,山中也是一片黑暗。
那前面的森冤林,更是令人毛骨悚然,多少进山游玩之人,只要进得这片偌大的远古森林,保证有去无回!便连魂魄也被林中的魔魅吞噬了去。乐心慈心说这施法之人当真歹毒,自己虽是不怕那些山魈魔魅之物,但若是有玄门妖人在林中伏击,自己也难以在黑暗中取胜,但若不击败敌人,自己又解不了围困,出不了锁阵,只好慢慢的向林中探去。
越向前走去,森林中的树木越是稀少,一座座高耸的古墓坟茔映入眼帘,一丝丝土壤松动的声音也渐入耳内,蓦地从森林各处飘出山魂野鬼,僵尸骨怪,猛地向乐心慈扑去!
乐心慈将这些厉鬼来势凶猛,也不及出剑相抗,展开“缩地成寸”之法,猛然向林中略去!纵身之时,已经有僵尸摸到了她的衣襟!实是危险至极!
乐心慈在学艺之时,早就听师傅说起过,那上古僵尸戾气极烈,若是被它们稍有齿噬,便会丧身失魂,变的与那些干尸一般人兽不分,嗜血如命!这山中无一只野兽,想是早已被它们杀掠殆尽,但此物与那些厉鬼却早些年被有道之士符封住,想是有人在背后施动御鬼法,便又重现于世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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