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亲热后,多塔走到父亲面前,述说着他这些年在西方战争学院收获的成果,公爵杰克拍着儿子健硕的胸膛,当得知儿子已经从“帝国圣战部”成功摘取6骑将勋章时,他看着喜极而泣的温柔妻子,抚摸着漂亮的灰熊徽章,这标示着他终于不用在为家族的命运而担忧,他戎马半生的努力没有付诸东流,他可以信心百倍的向邻居蓝狮家族开战。因为多塔回来了,而且已经从一个骑术很烂的扈从,成长为骑士阶层中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骑士。这种合家团聚的幸福感,比一场战役的胜利更加有意义。
今天不光是多塔的岁生日,还是灰熊家族举行年度盛典的日子。斯洛城区内但凡有些身份的贵族,都携带着礼物和家眷赶来,簇拥在纯粹皇室风格的家族大礼堂里,如果不是精细到连刀叉的握手处和高脚杯的杯底都篆刻着唯妙唯俏的憨厚熊头,客人们一定会觉得,这里就是李陛下的漂亮宫殿。在斯洛,恐怕也只有格兰家族,敢在府邸的设计上,严重抄袭宫廷建筑群,譬如雕刻着金色蝴蝶的台柱,挂满名贵紫水晶的卧室穹顶,甚至公然仿造实体比例的卢森古堡,站在钟塔阳台上俯瞰整个城区。敌人敢做的与敌人不敢做的,这头灰熊都做了,他甚至收藏大量的女皇服饰与公主装,以及女性神祗面具,为男人的第二战场增添乐趣。
毫无亮点的串场词过后,男人和女人们争相鼓掌。尽管格兰家族拥有全公国数量最多的军队,但在很多娘娘腔的价值观里,那只不过是一种未开化野蛮人的表现,试图用金币堆砌出一个家族的深厚底蕴,在全世界的任何国度都很明智,惟独在斯洛,是一种自毁名誉的方式,老牌贵族们不会容忍一个一百年前的骑士世家,随着岁月的变迁而展壮大,这种积累与沉淀在公爵庞德拉身上完全爆,曾经的穷酸家族,站在黄金家族的金字塔顶端,曾经最不被宫廷看好的第三任家主,娶到了如众星捧月的帕拉尔夫人,而且他已经有了优秀的继承人,足够让灰熊的辉煌在延续个一百年下去。
(ex){}&/ “友情揭秘,在铺满郁金香花瓣的大床,帕拉尔夫人可是格外的喜欢。”声音在次响起,隐晦。
在贵族世界里,四十多岁的女人并不苍老,反而更显味道,这是对于正常男人们来说不争的事实。这种罪孽要远远凌驾于渎神和伊甸园情结。尽管那只是猜测,尽管那很有可能是谎言,但无可非议的是,这头灰熊彻底暴走了,他与帕拉尔生下来小灰熊也暴走了。
人群中,缓缓走出来一名身披红袍的年轻人,径直登上演奏席的高台,他有着忧郁的胡茬,英俊如王子的外表,这下轮到名媛贵妇们沸腾了,但凡年轻人望过去的地方,女人们都努力扭捏着腰身,或者改变姿态,以淑女式的笑容来迎接这位诗人的目光。脑袋里幻想着比男人们更为龌龊的画面。
“夫人,我相信,您占了我的位置。”诗人轻声呢喃,眼神坚定。帕拉尔夫人如流水的眼眸中,流淌出一缕慌张,她缓缓起身,看着红袍诗人安静坐下。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会给用言语污蔑自己的人让座。她没有去理会那些议论纷纷,眼神很自然的落在琴键上,那不是她的事业与爱好,而是她生命中的一部分。她能用钢琴表达自己的爱与哀怨,也能用钢琴支撑着整个野蛮人家族的艺术氛围。她在离开宫廷被强硬蛮横的灰熊公爵抱回家中时,她就注定与花瓶脱离干系,她只适合骑在灰熊的脊背上,行过雪山与荒野,为一些人,做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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