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静,现在不是谈论政治的时候,你有两个选择,一是自己闭嘴,二是我让你闭嘴!”马修斯低声呵斥道,紧紧盯着银飘舞的缪斯,他那薄如刀片的嘴唇间,吟诵出一组又一组连贯性极强的音节,手势随着音节的高低上下起伏,像是维也纳金色大厅的席指挥家。
与常规解除术不同的是,绵羊解除术的核心理念是转换与倒置,将冷酷的遏制行为改成抚慰,净化或者救赎。就像对待同一个顽皮的孩子,前者可以斥责他,吓唬他,甚至禁锢他。而后者则会从事物内部着手,在根源上找到针对点,加以相应有效的措施。而癫狂的黑光魔杖,就是使用绵羊解除术的最好样本,如果是不断试图用魔咒压制它,只会产生更严重的反弹,毕竟谁也不知道这根古怪魔杖的内部,究竟潜伏着什么奇特秘密,或许他的前主人之所以给它起这么怪异的名字,就是因为受够了这家伙的爆脾气。
被成功解除吸附效果的埃米尔,落地后只是做了两次深呼吸,脸色便逐渐好转起来。黑光则缓慢的飘到缪斯跟前,像只面对香甜奶酪的聪明老鼠,十分谨慎的保持距离,勘察大花猫或者捕鼠器的存在。
缪斯的吟诵并未停止,他出轻快悦耳的精灵语,不停召唤着似乎有生命的黑光。老核桃紧紧抓着马修斯的衣角,眼神一刻也没有离开过年轻魔法师的纤细双手。
“天呐,他要成功了,他要成功降服棘手的黑光了,只差那么一步!”马修斯瞠目结舌的说道,尽管李浩与埃米尔她们并不明白,降服这古怪的魔杖意味着什么,但还是潜意识的绷紧神经,强压着逐渐增快的心跳,那是一种虔诚者面见真主时,才会出现的激动心情。
终于,顽皮的魔杖与召唤者的指尖触碰到一块。没有预想中的神圣光芒,没有签订特殊契约时的六芒星阵。黑光只是很安静的躺在新主人手里,看不出来丝毫异常变化。
“看吧,在叛逆的孩子也有安静的时候,它告诉我说它玩累了,还向因此而受到惊吓的埃米尔公主致歉。”缪斯貌似幽默道,提着并不奢华的黑光,笑的肆无忌惮。
(ex){}&/ 最美国度?高贵的公主?
埃米尔在心中暗暗冷笑,她誓这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荒唐的冷笑话,但还是礼貌性的回应道:“公爵阁下与威廉叔叔的诚意,我想就连这里的空气,都心知肚明。请容许我代表罗斯柴尔德在圣战中阵亡的所有勇士,向克罗觉迪大公表达谢意,并祝愿贵国信守的和平与善良,能够万年不朽。”
很漂亮的贵族式讽刺,葛芬奇没有立即回话,而是看着长期跟自己打交道的马修斯,在他的印象里,科特美斯人应该都是和善的,像老花匠一样,从来不会轻易苛责别人。求助无望的大臣只好笑着回应道:“关于贵国蒙受的不幸,我和威廉陛下早已有所耳闻,可您是知道的,海港素来以和平之城著称……”
“不用在说了,那些不应该放在太阳下的东西,就让它一直呆在乌云里吧。或许有一天,它自己会像小狗那样调皮的跳出来,我今天只是来欣赏海港骑士们的精彩表演,顺便见见失散已久的老朋友。”
这位内心难堪的大臣还未说完,就被戎装裹身的丝蜜儿打断,她走近到多尔家族三人组跟前,笑着说道:“约翰和他的妹妹们,似乎很喜欢到处跑着玩呢,听说维特庄园有一头走失的豪猪,就呆在多尔家族驯兽师的牢笼里,不知道有没有这回事儿?”
约翰耸耸肩膀,扬着骚包的金色长,故作头疼道:“丝蜜儿小姐的问题,真是一个比一个尖锐,你所说的那头豪猪我没有见到过,但如果你喜欢那东西的话,我可以以个人名义送你一千头,或者……一万头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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