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想到会是这样。
班斯巴赫低下身用手指捻了捻底下的泥土,一股熟悉又黑暗的气息传来。
他们已经来到了桃花镇,镇上一片狼藉,大多房子都承灰黑色像是被烘烤过,镇上的房子大多六七层的样子,而一些房子已经破损的只剩两三楼,街上的石板路更是一片焦黑,没有一丝生灵气息。班斯巴赫皱起眉头,这些熟悉的焦黑,就如同他前些日的胸口一般。
“少年们你们确定你们镇是被狼群袭击了吗?”班斯巴赫侧过半张脸望着街道。
“晚生也不明白为何是如此,但走时的确是望见巨狼在袭击镇子”布兰特也觉得奇怪因为风的缘故他能够感受到更多的东西。
为铜也表示疑惑,只有林追语咬紧牙关微微发抖“班斯巴赫我能跟您单独说两句吗?”
“你们先回自己的家里看看吧”林追语面色凝重又回头对为铜和布兰特说道。
两人一头雾水但还是各自走去,从生长的镇变成这样,自己的亲人也下落不明,悲伤迷茫渐渐感染开来。
班斯巴赫也一脸凝重,一直在观察着什么。
残破的墙壁焦黑如木,微风拂过带来一股浓郁的焦味,与之前森林清新的空气产生强烈的反差,就像是一场大火曾吞噬过这个镇一般,反正绝对不是野兽所为。
“好了少年,有什么要告诉我的吗?”
“班斯巴赫,您听说过,“珏”吗?”
班斯巴赫眉头紧皱,“珏”这个字让他感觉很熟悉,好像就在他的身边,却又想不起来是什么东西。
林追语见班斯巴赫的反应便娓娓道来
“珏,是天地凝结的精华,是我们这颗蓝星为了自我防卫而设下的武器,简而言之就相当于这颗星球的免疫系统。”
林追语其实也是在心中思量很久才决定将这件事告诉班斯巴赫,一是出自对第一英雄的信任,二是看此刻镇上的状况,父辈们恐怕是已经失败了,而自己又太弱,想要保卫这“珏”,必须寻求班斯巴赫的帮助,况且其中的关键林追语会保留下来。
班斯巴虽然面不改色但是却心中一凛,“珏”就是一直存在他梦境中的东西,那个唯一能够杀死自己的东西。
“您一定知道虽然降临日之后大多数人都产生了不同程度的变异,可这些变异十之八九都是些无用的变异,像什么多个脚趾,不停打喷嚏的这种变异,这也一定程度成就了英雄也就是像您这样的职业人的出现,而我们镇子虽但自降临日以来的三代人,无一不拥有相对可观的变异。”
班斯巴赫微微点头示意继续。
“这全是因为降临日的到来,惊动了这些“珏”,而其中一个“珏”就在我们镇上,所以我们桃花镇上的能力并不来自于变异,而来自于“珏”,同时我们林家人受到启示担负起守护尚未觉醒的“珏”的重任”
林追语话毕,鲁起衣袖,一个写满文咒的圆形金色胎记浮现在他手臂上。
班斯巴赫低头仔细端详。
“也就是说这些袭击者是为了,这“珏”而来?”
“没错,这些袭击者想利用珏的力量来推翻政府,然后统治世界。”
“那么现在看来珏是已经被夺走了。”
班斯巴赫闭上眼睛,感受着附近的一切,一种深埋在血脉里的情绪爆发出来,恐惧又愤怒。
力量带给班斯巴赫的不只是好处,同时赋予了他从出生就有的若有若无的恐惧感。
原来是珏
原来梦里那个将世界变成血与泪的东西叫做珏。
此刻班斯巴赫清楚的感觉到这股恐惧感的来源就在附近,来自血液深处的呼唤。
班斯巴赫表面还能保持镇定,他成为英雄三十余年,生死早已看淡,只是生灵涂炭他不愿意看到。
林追语看班斯巴赫情绪波动,也没说话,其实珏还在镇子上,只是为了珏的安全他还是决定隐瞒。
“我应该和抢夺珏的凶手交过手了,而且他们应该是拿到珏了,所以才会那么难缠。”班斯巴赫平静下来,想起几日前埋伏自己的一众黑袍人,随手甩出的黑色火焰如跗骨之蛆一般难以熄灭,班斯巴赫凭借自己强大的力量将大半的黑袍人击杀,然后拼死跑了出来。
林追语暗自一惊,难得这些人在没得到珏的情况下已经敌得过班斯巴赫了?
或者说他们在其他地方已经获得了其他的珏。
“班斯巴赫,您自己先调查着吧,我得回家看看”林追语想起自己的爹娘,心里似火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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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兰特回到家中。
门口斜横着被烤成碳状的门梁,布兰特轻轻一踢门便开了。
整个客厅都烤成了漆黑色,一大股黑色烟尘在空中飞舞,沙发只剩铁架子吊着几片碳化的布,电视缩成一团黑色,而原本挂在墙上的相框落在地上,其中的照片已经化作灰烬不止散到哪去了。
布兰特拔出剑挥舞,烟尘绕过他的身子,飘到门外。
他快步走过各个房间,没发现有人,松了一口气。
这时候若是在某个房间看见一团焦黑辨认不出身份的尸体,恐怕比杀了他还难受。
没看见尸体说不定爷爷还活着。
但阴霾始终没有散去,他虽然有时比较中二但是却不傻,任谁都看得出来这不是野兽所为,这是一次有目的的袭击,到底是为什么会有势力袭击我们这个弱的镇子,还是说我们这个镇子有值得袭击的地方。
布兰特埋头思考起来,桃花镇的人们普遍比其他镇上的人变异特征要强一些,一定还有什么东西自己没注意到。
布兰特来到自己的房间,房间十分素朴没有任何多余的东西,一床一桌书架衣柜,所以即使被焚烧之后也没显得多么的杂乱。
他走到靠左的墙边,用力一踩,前方几块块焦黑的地砖呈一条线弹了起来,布兰特走近,之前天然呆的表情已经全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冰冷。
他拿起地砖,地砖下面是一个一米多长的方形镀金玉盒,他心翼翼取出玉盒将盖子打开,寒气肆意,玉盒里是一把带着鞘的陌刀,剑鞘上刻着张牙舞爪的妖魔,足足有一百四十厘米长。
“断月。”布兰特轻轻唤着刀的名字,这刀竟微微颤抖起来。
布兰特自嘲的笑了笑,中二只是他的伪装,他来自的家族无恶不作,在降临日来临之前就已经名声狼藉,降临日之后家族就算不靠变异也能用绝顶的刀法与各类仇敌抗衡,只是奈何树敌太多,家族从内部分崩离析,无数仇家乘机赶尽杀绝,布兰特的爷爷带着他逃到这个镇。
他亲眼看见自己的父母被舅舅暗算致死。
布兰特抽出断月,断月剑身上反射出冷冷的光,宛如星光流转。
现在还不是时候。
但此仇必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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