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再也不耐烦待在这里，好话不听，不怪她动武。
抬手将林溪儿拉到一旁，墨书瑶大步跨出去。
江源看见林溪儿撞在门板上，脸色有点扭曲，应该很疼。
不过他只是多看了两眼，跟上墨书瑶的脚步。
校园里。
墨书瑶看向一旁的男人，“跟着我干什么？”
“你们说的那个人，是谁？”江源按捺不住好奇，还是问了出来。
墨书瑶脚步往前走，却没有直接回答。
她和林溪儿都心知肚明，只是容慕白过得不好，这点令她意外。
凭容慕白的能力，他的处境怎么也不该太差才对。
墨书瑶摇头，说：“没什么。”
有些事，自己提起，或再与旁人提起，都实在没有必要。
过去的事情，她希望真的能过去。
好在江源察言观色这一点起了作用，没有继续问下去。
两人一直走到学校外面，江源看她带有目的性地往一个地方走去，没有打扰。
分开后，他转身，朝着和墨书瑶相反的方向，几乎绕了大半个城市，来到一个小区。
从计程车上下来，江源掏了钱，往小区里面走。
仍旧是冬日暖阳，只不过随着时间的流逝，寒潮逐渐被带走，迎来一抹温暖。
他在一条羊肠小道上站定，目光透过新发芽的植被缝隙看过去，是上次被墨书瑶带来的凉亭。
路边积雪消融，长椅上坐着一个女人，有着依稀熟悉的面孔。
这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偷偷来看萧蔷薇，但江源一次都没有上前打扰过。
几乎每次过来，都能看见萧蔷薇和一个中年老男人在小区楼下散步，在凉亭休息，或赏雪观景，或对视交谈。
老男人的眼神中有一股安宁和期待，每每望向萧蔷薇日渐变大的肚子时，江源都能感觉到里面有温柔。
他其实很像当面问一问萧蔷薇，给一个年龄完全可以当她爸爸的男人生孩子，给一个完整的家庭带去沉重一击，她夜晚入梦时，是否会心存愧疚。
他更想亲口问问，如果他们那次没有因为吵架而分手，他没有因为要去调查萧蔷薇的父亲而离开a市。
他们，是不是，会不一样。
疑问一直都在，江源却知道或许永远也得不到回答。
再一次，他目送老男人搀扶萧蔷薇往回走，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道中，才转身离去，裹挟一身寒冷。
……
墨书瑶回到家，手机里有冀南秦发来的短信。
他刚下飞机。
墨书瑶回了一句注意安全，就回房洗澡。
今天在和项北何聊工作的时候，他邀请她出席一个聚会。
聚会里有人在娱乐圈，话语权似乎不低，墨书瑶不想放弃这个机会。
她固然可以用彤人影业做桥梁，这话和项北何也提起过，虽然知道早晚回到这一步，但在这之前，她还希望做些别的。
穿了一身简单的一字领酒红色及膝裙，化了一个精致的妆容，墨书瑶从楼上下来，项北何的车已经在下面等待。
项北何一贯对墨书瑶的那一身皮囊有信心，看到她的装扮，心中只有一个想法。
果然没让他失望。
墨书瑶系好安全带，出来时她外面套了一件大衣，不算冷。
项北何开车离开。
“你喝酒怎么样？我好像记得你酒量不差？”路上，项北何问。
“不好。”墨书瑶否认。
“那到时候我帮你挡酒，对了，我还叫上了崇烨，我请朋友牵的线，来的大多是和我于公于私有点交情，还有他们带来的朋友，愿意给这个面子，其中有几个在娱乐圈混，都还不错，到时候介绍给你。”
“恩。”
项北何并未说的十分清楚，墨书瑶也不在乎那些他私下或是公司的朋友或是合作伙伴，她今天的目的是为了公司，相信项北何也是。
车子停在一家星级酒店，两人上楼，被服务员引到指定包间。
包间很大，娱乐餐饮都有。
大家年纪都不小，混了这么多年各个都是人精，别管心里在想些什么，表面上一定是谈笑风生，言笑晏晏。
里面隔间有一个小型ktv，有人在里面唱歌，也有人在外面沙发上坐着打牌，还有人在另一个隔间休息。
门隔音，因此互不打扰。
要问墨书瑶进来的第一想法，只有四个字：乌烟瘴气。
她知道男人都爱烟酒，不抽烟不喝酒似乎不符合他们身份的标配，她不排斥，却还是有片刻无法适应这个环境。
冀南秦在传授她技巧的时候，讲过一个词，叫应酬。
谈到这话时他神色平淡，墨书瑶如今却发现，似乎并不简单。
“抱歉各位，接了个美女来晚了，大家这都玩儿上了，看样子还不错啊。”项北何俨然已经习惯了此情此景，招呼这些人的方式游刃有余。
他三言两语把注意力转移到自己身上，之后宣称会自罚三杯，没多久，里面唱歌休息的，和外面打牌的都一同围坐在餐桌旁。
服务员把菜单拿上来，项北何十分大方，“大家想吃什么酒店，千万别跟我客气。”
“把你们这儿最贵的都点上，千万别跟咱项总客气。”
“还有特色美食，都是朋友，不宰你宰谁。”
“就是就是，酒也不能少……”
七嘴八舌，菜单很快敲定。
当菜单最后落在项北何手上的时候，项北何问墨书瑶，“还有没有什么想吃的？”
墨书瑶看了一眼，摇头。
项北何将菜单合上，递给服务员，“就这些，各位兄弟可千万别跟我客气，今天我做东，谁跟我项某客气就是看不起我，对了，在场还有几位美女，给她们没人来一份燕窝，美容养颜，回头咱们可能忍不住还多送几个包呢。”
“哈哈，项总有心了……”
项北何一席话说的众人心花怒放，几位带了女伴来自然与有荣焉，气氛上来了，大家抽烟喝酒畅所欲言。
项北何说的自罚三杯也没有食言，酒瓶子刚打开就干了三杯。
大家都是同一个层次的人，基本没什么高低之分，都是“总”，不是公司经理就是开了公司，不是总监就是什么什么负责人。
没有等级之分，自然什么都能聊，男人见的一些玩笑话也不加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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