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
问话还刚开始,那人就绕过墨书瑶走进门,留下墨书瑶一个人站在原地怔忪。
“把门关上。”没听到身后有声音,冀南秦说道。
砰。
墨书瑶把门关上,转身,就看见熟悉又带点陌生的男人坐在沙发上。
他的外套随意搭在沙发上,正在解开手上的袖扣,前面领带松开,扣子解开两颗。
随意的姿态,仿佛在自家一样的自然。
但墨书瑶知道自己这次不可能再给他好脸色。
“你来干什么?”她还站在玄关处,没有走过来。
冀南秦抬眸,看她。
一套白色睡衣,房间开了暖气,睡衣不厚,露出她白皙的皮肤优美的天鹅颈。
她应该刚洗完澡,头上还包着毛巾,从里面露出来的几缕头发还在滴水,滴在不厚的睡衣上,很快晕染开一团印记,有些地方,很是显眼。
“过来。”冀南秦说。
“我问你来干什么?”墨书瑶冷着一张脸。
“我很累,过来。”冀南秦见她依旧倔强,没有过去拉她,而是就着这个姿势靠在身后的沙发背上,头仰着,闭上眼,显出疲惫。
墨书瑶心间蓦然一动,终是没说什么,转身去了厨房,很快一杯温水放在冀南秦面前。
“我很忙。”她说。
冀南秦:“恩。”
“若是找不到回家的路,打电话让人来接,我这里不是收容所。”墨书瑶偏头,不看他,但语气是冰的。
冀南秦睁开双眼,目光所及之处看到她的侧脸,冷若冰霜。
“回家的路……”他在嘴里喃喃这几个字。
没有听到回答,墨书瑶转过头看他,“出去。”
“你房间哪一间?”冀南秦充耳不闻。
墨书瑶不语,冀南秦站起来,在房间转了一圈,随后走进主卧。
这套房子和她的风格很像,比起他买的那套,要更温暖一些,更有人烟气息。
看得出她不平常在家做饭,厨房里的锅碗装备很新,但书房和她的卧室不一样,到处都充满了活动的痕迹。
她很喜欢这两个地方,或者说在这两个地方待的时间最多。
她卧室的主旋律是浅紫的淡雅和薄荷绿的清新,有让人心旷神怡的感觉。
窗台边有一张椅子,窗台上则有一副茶具,旁边摆放几本书。
能够想象,女人休闲时坐在椅子上,偶尔浅酌杯中茶,明亮的日光穿透薄荷绿的薄纱窗帘,投影到女人身上,笼罩全身,休闲淡然,令人心向往之。
冀南秦此刻正坐在那张椅子上,随手拿过一本书。
墨书瑶最近在学习如何管理公司,如何做业务,她目前看的书都与此有关。
冀南秦手中正好是其中一本。
墨书瑶就站在门边,要赶人走的话已经说过一遍,就算她再咄咄逼人,相同的话对冀南秦却说不出第二次。
“不懂的问题,可以问我。”冀南秦看到上面她做的标注,有些是按照自己的理解写上了意思相同的另一段话,有些则在旁边打上了问号。
她虽然智商有天赋,也不是什么都懂。
她如今在走的,是冀南秦十几年前就开始走的路。
墨书瑶知道他在这方面足够自称一声前辈,闻言却还是嗤笑出声,“我问你?你电话又是在谁手上?”
只怕电话刚打出去,那头徐紫嫣趾高气昂的炫耀和蔑视就会接踵而来。
她受过一次,没有自虐的心态,何须再让自己重蹈覆辙。
“我的手机自然在我手上。”冀南秦刚回答完一句,立马想到什么,紧跟着皱眉,“你听到了什么?”
“无非是未婚夫妻之间的小乐趣,我一个外人,能听到什么?或者说你希望我听到什么?”
墨书瑶眼里的嘲讽快要溢出来,如此刺眼。
冀南秦终于放下手中的书,朝她走过去。
墨书瑶没避,任由他抓着她的手,将她困在墙壁和他之间。
“我要你实话实说。”他需要墨书瑶的坦白,才能从中推算出当时他在做什么。
然而墨书瑶误会的那些在他这里统统不存在,他要解释,她也该给个解释的由头。
“你觉得一个女人帮一个男人接电话,会在什么情况下出现?”墨书瑶抬眸,一瞬不瞬地看他。
“其他人或许有可能,但我不是。”冀南秦抓着她的那只手还没松开,此时加重了力道。
“有什么,你说,认不认是我的事,但你不说,我没法认,如果就这样定罪……”
他低下头,和她对视,用一种发狠的语气对她说:“我会把你绑在身边,无论用什么方式。”
他狭长的眸微眯,冷峻的脸绷紧,一瞬不瞬地看着她。
墨书瑶知道他在生气,但她比他更气。
动了动手,想挣脱,奈何力气没他大,墨书瑶先走不想跟他打架,只抬起另一只手戳着他的心口,力气一次次加重。
“没弄明白你就要把我绑起来?也要看我墨书瑶愿不愿意让你绑,你说话做事从来全凭自己喜好,有想过我的感受?半个多月不见,回来一句话不解释,跑我这儿来耍威风,冀南秦,你特么混蛋!”
他气,她气的时候比他更早。
温柔乡到底舒服,相隔十万八千里谁也见不着谁,想干什么干什么,他不说她当然不知道他在做些什么。
不说徐紫嫣,光是冀岛上想跟他来一段的女人就数不胜数。
是她傻得天真,徐紫嫣给她上了一课。
现在清醒过来,恨不得扇自己一耳光。
“我混蛋?我让你看看谁更混蛋!”冀南秦被她连珠带炮地话砸了一次又一次,但在他看来完全无中生有。
不顾她的感受?
全凭自己喜好做事?
她怎么说得出口?
刚下飞机第一件事就是找她,她不光避如蛇蝎,还一个劲儿地拿话刺激他。
既然说他是混蛋,何不混蛋看看!
墨书瑶整个人被砸到床上的时候,头还一阵发晕没反应过来。
她的睡衣被撕的时候,意识终于恢复,只是此刻要躲已然来不及。
时间这个东西自来争分夺秒,失去先机就失去一切。
墨书瑶此刻不得不变成砧板上的鱼肉,任冀南秦这个“屠夫”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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