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没想到你居然能听出来。”徐紫嫣话里明显有嘲讽。
墨书瑶冷声道：“哪怕是只见过几面的狗，它叫几声我都能分辨出它是哪只，又怎么会不记得你是谁？我觉得你比狗强一些，你说呢？”
“你！名门闺秀到底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你父母就是这样教育你的吗？”徐紫嫣被墨书瑶一句话激起了怒气。
若是否认，就说明她人不如狗。
若是承认，那就是当真愿意拿一只狗跟自己作比较。
怎么回答都不对，怎么选择都是在骂自己。
墨书瑶心肠何其歹毒，居然如此奚落于她。
徐紫嫣觉得自己受到了侮辱，这么长时间没见，她还是这么毒舌。
“我墨家的家风教育如何需要告诉你？你算山路十八弯的哪根葱，值得我花费心思对你渲染加滤镜？亦或是对你笑嘻嘻客气到底，还是放下自尊巴结你？”
一口气说完，墨书瑶最后补了三个字，“你配吗？”
对于相看两相厌的人，她何必顾忌什么，语气让对方以为占据上风，她不如先出手占领主动权。
“我没有。”徐紫嫣委屈地为自己辩解，“墨书瑶你不要污蔑我，我可还什么话都没有说呢。”
“说与不说又怎样，难道疯人院的病人博弈，我也要认为他们其实没问题，而是正常的pk较量？他们的话又何必信，有了特定的身份说与不说都一样，你认为你和他们相比，又有什么不同？”
“我……我不是疯子，你不要血口喷人，你打来电话难道就是为了对我说这个？”徐紫嫣的声音听上去软了许多。
墨书瑶不用猜，都知道她那边肯定是开了扩音，而冀南秦就在她身边。
能让徐紫嫣从争锋相对到温柔软绵的，除了冀南秦，还有谁？
墨书瑶心中冷哼，话语上也就更加不客气。
“南秦你看她，怎么能够这样说我嘛，我真的还什么都没说。”
果然，墨书瑶听见徐紫嫣对着某个人撒娇。
冀南秦拿过手机，看了徐紫嫣一眼，“你先出去。”
“可是我们等会儿还要陪伯母吃饭的。”徐紫嫣故意强调。
“我知道，马上出来。”
看到徐紫嫣出去，冀南秦对着电话道：“是我。”
“你是谁？我记得我打电话的对象可是一个男人，而不是一对男女。”墨书瑶语气越发冰冷。
冀南秦放松地靠在沙发上，用手按压太阳穴，边和电话那头的墨书瑶通话，“吃醋了？”他嘴角含笑，看上去心情不错。
“没有。”墨书瑶当然不会承认。
“在干什么？”冀南秦问。
“陪爷爷，他刚睡下。”墨书瑶还在往前走，脚上已经能感觉到明显的冰凉。
就算穿着雪地靴，仍难以抵挡厚重的积雪。
“在家里好好待着，少出门，等我回来。”冀南秦交代。
墨书瑶听这话都听烦了，“你不给我解释一下？”她直接说。
冀南秦知道她要听什么，“徐紫嫣在我回冀岛之前就在这边，一直陪着我母亲，我回来后没理过她，但今天晚上要陪母亲吃饭，正好她也在。”
“你母亲很喜欢她？”墨书瑶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滋味。
冀南秦沉默片刻，回道：“五年来，一直是徐紫嫣陪在母亲身边。”
墨书瑶懂了，所以如果她真正要嫁给冀南秦，还得面临婆媳关系。
而紫夫人最中意的儿媳是徐紫嫣，她把徐紫嫣挤走，必定得不到紫夫人的痛意。
所以婚后的生活，可想而知。
呸！
墨书瑶迅速打散脑中升腾而起的想法。
这种想法非常不切实际，她怎么会想？
脑子不正常。
因为自己突然的想法，墨书瑶的语气变得比刚才还要差上几分，“好一个阖家欢乐夫妻恩爱，祝你们新年快乐，白头偕老，绿云遮顶。”
“还说没吃醋？”冀南秦大概能懂墨书瑶此刻的心理，必定是刚才那番话让她心里不舒服。
“我吃屎都不吃醋。”几乎是不过脑子，墨书瑶说出了这么一句话。
“呵呵。”
直到听到电话那头男人的笑声，墨书瑶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
“挂了。”墨书瑶没好气地丢下两个字，直接按了挂断。
她这恶劣的态度实在没道理，突如其来的情绪更是没法解释。
实际上她都不知道为什么刚才情绪的变化会那么大。
墨书瑶将这归因于冀南秦还是没有答应她的要求——不再和徐紫嫣见面。
也是，冀南秦决定好的事情，什么时候对她妥协过？
即便知道她那么介意徐紫嫣，不也是不管不顾地和她见面，还和她扮演者未婚夫妻的角色在长辈面前演戏？
是不是男人永远都这样？得不到的才是最好的？
爷爷是家花没有野花香，冀南秦则是看不见到手的？
她动了动几乎已经僵硬的脚，沿着来时的脚步往回走。
大雪很快覆盖上了之前的脚印，有些已经看不清楚，走回去的，也并不是全部都按照来时的路线。
像是自虐一般，墨书瑶竟然觉得冻僵的脚痛得很爽，她一点都不着急去泡脚，只是赤着脚踩在地毯上，去爷爷的书房里找了书，回到自己房间，窝在床边的躺椅上看。
房间里的暖气渐渐让冻僵的脚温度回转，墨书瑶却已经没有了知觉，或者说她的心思根本没放在上面。
第二天的风雪比前一天大，除夕夜万家灯火交相辉映，城市的街道上反而显得空荡。
按照多年的规矩，一家人全部都要坐在电视机前看每年固定的节目。
用爷爷的话来说，这是一种仪式。
“今年虽然他们都不在，但是该给的红包不能少，他们的我都让人放在了房间里，这份是给你的，新的一年，新的开始，爷爷希望你能身体健康，明白自己想要什么，在学业上不可荒废，深造还是工作，想好了再做决定，你要永远记得，无论发生任何事，墨家就是你的后盾，万事有我们给你撑腰，你可以随意去闯。”
墨振华语重心长的交代，同时将一个红包放到墨书瑶的手上。
“谢谢爷爷，新年快乐。”墨书瑶接过红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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