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裁……”康卓欲言又止。
“你问。”
“到时候老爷,还有夫人……”
冀南秦面无表情,眸色都由先前的冰冷变成了淡然。
康卓只听到他轻描淡写一句话,“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秋风自一方吹来,花园中的花草绿叶迎风招展,紫夫人额前一缕发丝被微风轻拂,荡起万种风情。
最是那一低头的温柔。
老爷和紫夫人靠的更近。
为了避嫌,康卓没有再看下去,而冀南秦,早已转身回到书桌后方,敛眉星目,俊朗依旧。
总裁的完美无疑是老爷和紫夫人最惊艳的“作品”,但在他们眼中,可能也只是一件“作品”。
康卓无权去置喙总裁的家事,他只能看,不能说。
一天之后,一封来自小冀先生的邀请函发送到了家族核心成员的邮箱里,上面没有对于言辞多加赘述,更是一个多余的标点符号都不肯给。
然而正是如此简洁而强硬的话,让成员们心中产生了狐疑。
傍晚,豪华城堡内灯火通明,处在隐蔽地点的一间书房里,坐满了人。
这些人中大部分年纪都不低,有些甚至已经是八、九十岁已jru耄耋之年。
主座上,家族族长,也就是冀南秦的父亲冀凯仁正坐于其中。
冀凯仁长相偏儒雅,放在二十年前,也是被众多女人追逐的钻石级男士,就算过了二十年,他的一张脸也仍然没什么太大变化。
只是脸上的一道疤,破坏了整体形象,颠覆了儒雅俊逸的外表,平添几许狠厉,只是面对他,心里就会产生恐惧。
而自从脸上多了一道疤,冀凯仁已经不再是从前的冀凯仁。
现在坐在书房里的这些人,都是和冀凯仁共事许久,见过他许多次的人,但是他凌厉的目光扫到某个人,那人的背脊也忍不住生出一股寒意。
刚开始,所有人都保持沉默,都在等着冀凯仁说话。
但是冀凯仁的不言不语,反而更让人难受,于是有些忍不住的人就开始发言。
“不是都要取消小冀先生的继承人身份了吗?如今他处境堪忧,唯一自己创建的公司已经被我们毁掉,人又在冀岛上,可他似乎看起来并不是很担心的样子?”
今天一封邀请函,让在座的所有人心里都产生了狐疑。
明明小冀先生已经被他们控制住,但现在,他们的幻想被迫消失。
“难道小冀先生还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底牌?然而他这些年建立起来的势力,全部都在我们的掌控范围内,还能翻出什么浪?”
实在是让人费解。
“说不定这是小冀先生的虚张声势,想要借此来威慑我们,从而给他喘息的机会。”又有人猜测。
种种猜测不一而足,质疑的不屑地围观的,都纷纷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只是不论他们再讨论,最终也没讨论出一个结果。
而至始至终坐在主位上没有参与发言的冀凯仁,则成了所有人最后注视的焦点。
作为家主,他的观点至关重要。
“加强戒备,另外安排一些人去彻查冀南秦,务必要把他隐藏在暗处的势力连根拔除。”
冀凯仁发话,说明了他的态度。
所有人都放下心来,天塌下来还有家主顶着,他们充其量不过是为人做事的而已。
如此想着,在座众人心里的压力稍微减少,被小冀先生一封邀请函弄出的紧迫感也随之消失。
之后冀凯仁再次安排了一些任务,都是打压冀南秦的措施。
这一场小心会议一直持续到深夜,书房中的人离开之后,冀凯仁对着虚空命令,“把冀南秦给我叫过来。”
“是。”从常人看不见的角落里闪出一个人影,领命而去。
没多久,冀南秦来到了书房。
书房内浓重的烟味还未散去,刚才会议时留下的烟头和咖啡杯却都已经被佣人端走。
“父亲,您找我。”冀南秦站在书桌前方。
“你还知道是我找你?说说,你想干什么?”冀凯仁阴冷地看着他,这样的眼神根本不像是在看自己的骨肉,反倒像是一个仇人。
“我不想做什么,如果真的想做,明天自然会见分晓。”面对父亲的冷脸,冀南秦没有丝毫惊慌失措,表情十分淡定。
“你放肆!”冀凯仁突然端起桌上茶杯朝冀南秦砸过去。
冀南秦和书桌的距离很近,而他和冀凯仁之间的距离只隔着一张书桌,是以在冀南秦没有闪躲的情况下,杯子准确无误地砸到冀南秦的额头上。
滚烫的茶水,坚硬的茶杯,冀南秦的额头很快就通红一片,还渗出血丝。
而冀南秦表面上没有露出一丝痛苦,冀凯仁更是没有半分愧疚。
“我给你的教育,就是让你有一天来忤逆我?”冀凯仁看向冀南秦的眼中,不见一点血缘的牵绊或是温柔,除了黑暗就是冷冽,夹杂着杀意。
若早知道有一天这个儿子会不听他的话,他当时就该亲手把这个孩子掐死。
“不敢。”冀南秦半垂着头,额前的碎发遮住所有情绪。
“不敢?哼,我看你倒是敢得很。”冀凯仁从书桌后方走出来,从柜子上拿了一个电脑放在冀南秦面前,屏幕对准他。
“如果你当真不敢,就给我再发一封邮件,取消明天的家族会议。”他的态度带上几分咄咄逼人。
“父亲,对不起。”冀南秦选择道歉,视线没有看向电脑。
“砰!”
电脑砸在地上发出巨响,冀凯仁当场将电脑“碎尸万段”。
冀南秦却是连眉头都没皱一下。
“我让你取消,命令你取消!”冀凯仁已经出离愤怒。
这么多年,还从来没有人敢在他面前几次三番的反驳。
这是在挑衅他的威严!
“抱歉。”冀南秦还是那句话。
“来人!”冀凯仁朝外面大声喊道。
“在。”很快有人从书房外面进来。
“把这个不孝子给我带下去!”冀凯仁目光凶横地看着冀南秦,“等他什么时候想清楚,什么时候再放出来。”
冀南秦终于抬了眼皮,就这么直直地看他。
“父亲,你累了,该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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