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种潜移默化，你不会懂。”
冀南秦抿唇，不再说话。
喝完咖啡，两人就该离开。
这次换墨书瑶坐在驾驶座上，冀南秦见她抢座，非常自然地转身回到副驾座上。
墨书瑶开车离开，速度比冀南秦刚才更快，开车更野。
相比起冀南秦，她显得潇洒很多。
沿路的风景美不胜收，是墨书瑶没有见过的布局。
她一边欣赏，一边唱歌。
冀南秦的车里有很多低音深沉的歌曲，和她的风格天差地别。
“年轻就要多听一点刺激的好听的歌，看起来不老，活得却比你父亲还深沉。”墨书瑶趁势教育他。
“明明成年，却活得像个叛逆期少女，大家彼此。”冀南秦淡淡道。
“我心态年轻，不可以吗？”墨书瑶嘴角弯起一抹弧度，笑意却不达眼底。
“何必。”冀南秦只说。
墨书瑶没说话，把车开的更快，前方视野越发开阔，一片蔚蓝色海洋渐渐浮现。
墨书瑶把车停在一边，她脱了鞋子，把裤管卷起来到膝盖上方，再把头发扎起，打开车门走了下去。
脚下是一片沙滩，柔软的砂砾摩挲着脚底，墨书瑶踩着它们靠近海边。
海水打在脚上，一股难言的舒适瞬间让人想获得更多。
于是她一步一步走的更远，海水渐渐蔓延过小腿。
大海有一种神奇的魔力，能够容纳人所有的悲苦。
墨书瑶每当无法承受的时候，总会一个人开车去往海边，或是大叫一声，或是高歌一曲，或是喝酒买醉，只为了完全没有压力的释放着心中的郁结。
无数次她想就这样沉入大海最深处，这世上没有一个她，地球照样转。
可每次濒临死亡的时候，脑海里就会浮现处爹地妈咪慈祥的脸，想到他们看见病床上的她时候担忧凝重的脸。
想到这个，她就再也舍不得离去。
于是她亲自把自己从死亡线上拉回，重获新生的感觉让她感到快乐。
墨书瑶甚至是享受这种过程。
大海能够淹没她的所有负面情绪，例如容慕白，例如林溪儿，例如徐紫嫣……例如冀南秦。
墨书瑶一步一步向前走，海水已经到她的腰间，再缓缓蔓延到肩膀。
冀南秦在车里处理一封紧急文件，再抬眸时就看到海平面上只有墨书瑶的一个头。
他眉头紧皱，丢下电脑下车大步往墨书瑶的方向走去。
就是他自己都不知道，脚下的步子迈得太大太快，到最后几乎变成了跑。
接触到海水时，速度开始变得缓慢。
冀南秦放弃走路，脱掉外套直接沉入水中，游了过去。
墨书瑶此时整个头都没入了水中，她闭着气享受这种感觉，想尝试一下能否突破之前的极限。
只是还没多久，突然一只手抓住了她的，然后整个人都被抱进一个怀中，有人堵住了她的唇。
墨书瑶睁开双眼，就看到冀南秦的脸。
他同样看着她，那眼底是她也无法看透的情绪。
墨书瑶出奇的没有挣开。
冀南秦抱着她往回游，同时嘴里在不断给她渡气。
还好这里离岸边不远，冀南秦因为身高的高度，首先冲出水面，墨书瑶被他抱着，头也他平齐。
接触到氧气，冀南秦松开她的唇，呼吸略微急促。
“咳咳。”墨书瑶突然呛水，咳嗽不止，“咳咳。”
这次是她主动抱着冀南秦不放，头搭在他肩膀上不停的咳嗽。
冀南秦动作僵硬地拍打着她的背，力度没有控制到位，墨书瑶只觉得肺都要被他拍出来。
“轻……轻点，咳咳。”
冀南秦于是放松力道，慢慢地安抚。
等墨书瑶终于缓过来时，冀南秦已经带着她上了岸。
两人坐在岸边，墨书瑶躺在沙滩上，满头湿发瞬间沾满了砂砾。
“好累。”她闭着眼，长呼一口气。
“谁让你去海里，想死吗？”冀南秦的语气并不好，脸色很难看。
“需要谁允许吗？”墨书瑶仿佛听到一个笑话，“这种事又不是第一次做，习惯了。”
冀南秦眼眸顿沉，利剑一般地射向她，“以后不准。”
“凭什么？”她没问为什么，只问凭什么，是料定了冀南秦无法回答。
冀南秦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扣住她的后脑勺吻了下去，在她的唇瓣上重重一咬。
刺痛袭来，墨书瑶瞬间推开他，横眉冷竖，“你是狗吗？”总是咬人。
冀南秦抬起那只被她咬过的手臂，纱布已经被海水打湿，完全不起作用。
他这个动作仿佛在说，到底谁是狗？
看在他比自己伤的更重的份上，墨书瑶暂时放过他，语气却依旧不好，“车上有急救箱吗？”
冀南秦点头。
墨书瑶站起来，拍拍屁股，向他伸手。
冀南秦本准备起来的动作一顿，拉住她的手，一下子站起来，留下几分力道，让她以为是她拉着他才站起来。
“也不是很重。”墨书瑶打量他，说了一句。
冀南秦不语，回到车上，指挥墨书瑶去拿急救箱。
墨书瑶把急救箱拿过来，打开箱子，同时取掉他手上的纱布。
随着纱布被一圈一圈地弄开，墨书瑶的眉头也是一点一点蹙紧。
本来没什么大事的牙印，现在伤口开始化脓，因为沾了海水，肯定更疼，因为海水里面有盐的成分。
墨书瑶尽量放柔了动作拿着棉签给他消毒，再把化脓的肉割掉，最后再次消毒，然后缠上纱布。
她刚才没想到，冀南秦会以为她在寻短见，更没想到冷血的他会来救人。
于是也错估了他的伤口。
墨书瑶低着头神色认真，嘴角的痛意顿时不算痛，她自己都没什么感觉。
冀南秦沉着眸看她，从这个视线只能看到她沾了砂砾的额头，以及她精巧的鼻子。
无法想象，刚才会去救她。
手臂上的疼痛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对她的忍耐。
冀南秦眉头紧皱，在纱布包扎好的瞬间就收回手臂，双目直视前方，冷冷道：“开车。”
墨书瑶奇怪地看他的突然转变。
刚才还好好地，却在突然之间像是变了一个人。
墨书瑶把这归结为他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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