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这点,你怀疑的理由是,他和林琛是校友,也在国修过心理学吗?”
“嗯。总觉得他也是认识林杰的。”
“所以,肖杰要洗脱嫌疑,”封尘简单的总结,道,“还是必须有人能够证明他5号和八号两天,都在咖啡馆等人。”
“是啊,说到这个,我倒是忘了询问凯哥去咖啡馆调查的结果了。”
正说着,童心走出房间,刚好遇到了从对面房间出来的邹学凯。
他听闻童心说起肖杰,连忙道:“对了,ada,关于肖杰5号和八号在咖啡店等了一天的证词,我找到了一些线索。”
“什么线索?”
“在咖啡馆对面的巷里面,住着三四个流浪汉,其中有一个,自称是当世的梵高,很喜欢画画,尤其喜欢画人物。”顿了顿,似乎是在回想当时的情景,说,“所以,我就给了他50块钱,说要买他一幅画。结果,就看到一张名为‘寂寞的客人’的油画。”
说着,拿出手机,点开相册道,“对了,我因为急着过来,特意用手机拍了照片。”
童心接过手机查看,就见面中还原了咖啡馆的落地玻璃窗,里面坐着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又戴着同色的鸭舌帽和口罩的男人。
那样子,真的和肖杰口供中的描述一模一样。
再看画作的左下方落款处,非常清楚地写了作画的日期,刚好是这个月5号。
“可是,画中人的长相,完全看不清楚,并没有作为帮肖杰洗清嫌疑的证据。”童心摇头,觉得这幅画不能算是帮助姐洗脱嫌疑的有力证据。
“所以,我约了那个流浪汉,明天去警局认人。”
“认人?”童心把手机还给邹学凯,不太相信道:“隔了一条街,还有落地玻璃窗,他能认出来吗?”
“额,他说,只要看到,就能认识。”
“好吧,明天认了再说。”
童心和他们一起回到客厅。
扭伤的手腕,渐渐红肿起来,只要稍微动一下,就疼得厉害。
“怎么,很疼吗?”
封尘时刻都留意着她的举动,到抿唇,都看得非常仔细。
“没有。”童心摇头否认。
突然,好似有一道光线在眼前闪过。
她眯了眯眼睛,朝着光源出看去,发现是窗外夕阳下的一缕余晖,透过窗帘处的缝隙照射入客厅。
地板上那些发黑的血迹中,似乎留下了某些细微的,好似玻璃碎片的东西。
童心走上前查看,立刻招呼黎天成,道:“黎sir,麻烦你过来看看,这摊血迹中,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嗯。”黎天成蹲下,仔细查看血迹中的物质,用镊子夹起一粒很细的透明物质。
“这是什么?碎钻?”
“看样子是碎钻,或者皓石,但是具体是什么,回去验过才知道。”他把那粒透明物质装入证物袋中。
“碎钻?皓石?”童心拧着眉,看着黎天成,问道:“黎sir觉得,这粒透明物质,是属于死者的,还是凶手?”
“我觉得是属于凶手的。”
“为什么?”
……
童心略带不解地看着黎天成,觉得他的回答和平时不一样,不禁追问道,“黎sir是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是啊。”
黎天成点了点头,道,“正想找你说呢,跟我来。”
他带着童心到了放满刑具的房间,指着床边的一个搪瓷脸盆,道:“那是在床底下找到的,里面的灰烬,应该是焚烧过后的死者衣物,钱包,和随身物品。不过,我大概的看了一下,在这些东西里面,并没有能够镶嵌那颗透明颗粒的物品。”
“那也有可能,是凶手带走了某件东西,没有把它放入盆中烧毁呢?”
“那你觉得会是什么?戒指,手表,项链?”黎天成摇了摇头,解释道,“从洛法医的验尸报告,也可以看出,两个死者的手指上没有佩戴戒指的痕迹,手腕上也没有戴过手表的痕迹。至于项链,这里面有一条烧化的金链子,说明凶手根本不在乎钱。”
“额,关于这点,我也比较认同黎sir的说法。”
封尘听了黎天成的分析之后,另外补充道,“因为,凶手本身非常痛恨死者。他是不可能留下属于死者的值钱物件的。如果,真的是为了收集战利品,以凶手的变态心理,眼珠之类的东西,才更附和他的喜好吧。”
啪——
童心突然打了个响指,笑道,“说到眼珠,倒是让我想起一个差点被忽略的事情。”
“什么?”
封尘略带不解地看着她。
“两具尸体,还有缺少的部分。”
“你是说,”黎天成立刻反应过来,说,“死者身上的繁衍器官,还没有找到。”
“对!”童心点了点头,道:“所以,凶手真的留下了战利品,但是是死者的器官!”
“所以,那颗透明物质,很可能是凶手杀人时候,从他随身的物件上掉落的。”
封尘抬眸,和童心对视了一眼,自有一种英雄所见略同的感觉。
“接下来,就得拜托黎sir了,”童心转头看向黎天成,特地向他作揖,道,“你们法证部对那颗透明物质的化验结果,或许能帮我们确定它是从什么物件上掉落下来的。”
“放心,我们一定尽力而为。”
黎天成点头答应了,脸上虽露出一抹浅浅的微笑,可是给人的感觉依旧严肃得不易亲近。
回到客厅,众人的搜查工作已经接近尾声。
童心看了眼手表上的时间,觉得时间还不算太晚,就找到了梁华,与她耳语了几句,便听她道:“好,那就照你的想法去做,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跟我联系。”
“ys,ada!”
童心严肃地敬了个礼,转身离开。
到了电梯前,她只是等了一会儿,就听到“叮”的一声,电梯门开启。
她连忙走进去,按了关门键,直接下到一楼。
当电梯门再次打开的时候,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单手撑着墙壁,大口喘气。
“封尘?”
她拧着眉走出电梯,一看就知道他是从安全楼梯处跑下来的,顿时有些哭笑不得,“你这是干什么呢?”
封尘深吸了口气,回答道,“陪你去梅田村喽。”
“切,谁说要去梅田村了?自作聪明。”
童心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抬脚走出大楼。
“嗯,我就是喜欢自作聪明。而且,很笃定自己的聪明用对了地方。”封尘不以为然,紧跟在她身边,道,“不像某丫头,永远都是口是心非!”
“谁口是心非了!”
“咦?我指名道姓了吗?”
封尘看她气红了脸,故意逗了一句。
童心嘟着嘴,瞪了他一眼,连忙加快了脚步。
两人好像竞走一样,你追我赶地朝着停车场走去。
“好了,好了,别加速了!否则,手腕该疼了。”
封尘看她双臂摆动的幅度加大,怕她会弄疼自己,连忙拉着她停下来。
“哼,不要你管!疼死了,也不关你的事!”
童心嘟着嘴,甩开他的手,也只有在他面前,才会露出这种孩子才有的任性表情。
不过,她自己显然是没有意识到这点。
“谁说不关我的事?”封尘一脸严肃地握着她的手,说,“你可是我没过门的老婆,你死了,我娶谁去?”
“封尘,你无赖!”
童心气得跺脚,用力推了他一下,不想弄疼了自己,拧着眉,倒抽了口气。
“嘶……”
“怎么了?真的弄疼了?”
封尘拧眉,第一时间拉过她的手查看。
“放手,不要你管!”
童心看他着急的样子,也不知怎么就觉得特别委屈,挣扎着,想要抽回手,就听他沉着嗓音道:“好了,不闹了!让我看看。”
“你……”
童心嘟着嘴瞪着他,见他眉头紧锁,表情严肃,便知他生气了,原本想要“撒泼”的言语,全部咽回到了肚子里。
封尘的拇指轻轻揉捏着她手腕的红肿处。
冰凉的手温,倒是为发烫的患处减少了一些疼痛感。
所以说,扭伤的正确处理方式,是先冰敷消肿,然后再用跌打酒揉开淤血,活络筋脉。
“这个情况,必须先去医院处理一下。”
“不……”用了,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见他抬头与她对视了一眼,深邃的桃花眸早已没了往常的笑容,冷沉得叫人肃然起敬。
“好啦,好啦,去医院就去医院吧。可是,去过医院之后,我一定要赶去梅田村的。”
“嗯,到时候,我陪你一起去。”
封尘很满意她的回答,好看的桃花眸顿时变得柔和了许多,眼底多了几分温柔的宠溺。
“哼,专治。”
童心白了他一眼,声嘀咕了一句。
封尘显然是听清楚这句话的。
不过,他并不在意,嘴角扬起浅浅的弧度,开了车门道:“上车吧。”
童心没有拒绝,俯身钻进车里,“砰”的关上车门。
封尘知道她孩子的脾气,绕到另一侧,开了车门,坐到驾驶座上。
两人系好了安全带,便开车去了医院。
大约半时后,两人到了医院。
封尘陪着童心挂了急诊,拍了光片之后,确定手腕处骨头没事,医生就简单地开了些消炎、消肿的药剂。
有内服的,也有外敷的。
另外,还让护士拿了一片冰贴给她,帮助她的患处消肿。
“放心吧,这伤没有伤到骨头,晚点吃了药,用跌打酒揉一下,就好了。”
医生解释了一下情况,把药单交给了封尘,“打药剂窗口取了药,就可以回去了。”
“好的,谢谢。”
封尘接下药方单子,便拉着童心去一楼取药。
进入电梯之后,他看到童心一直在活动受伤的手腕,便揽过她的肩膀,声询问:“怎么样?这冰贴有用吗?”
“嗯,凉凉的,感觉扭伤的位置,不是那么烫了。”
童心点了点头,如实回答,心想:改天在上买一点放在家里,似乎比冰块好用多了。
封尘看着她欢喜的表情,真的觉得即使过了十年,她还是和初见时一样可爱。
没过多久,两人出了医院,回到车上。
“好了,现在可以去梅田村了。”
童心现在最着急的就是这件事,只希望自己可以马上抵达梅田村。
封尘却并不着急,抬眸看了眼车子前面的电子时钟,说,“已经7点,现在赶去梅田村,都要9点了,你确定你还能找到什么东西?不如,先找个地方,吃个晚饭,然后回家睡一觉,等明早再去。”
“不行!必须现在去!”
童心非常认真地强调道,“我怕迟了,会有变化!”
“变化?”
“嗯,凶手的智商很好,而且心思缜密。我怕我们想到的事情,他也能想到,所以,现在就去!”
童心说出心里的不安,拧着眉,略带感性道:“其实,这个案子,查到现在,对于凶手的做法,自然是不敢苟同的。可是,另一方面,我又有点同情这个凶手。如果他真的是林杰,那么我希望可以尽快抓到他,让他不要一错再错。”
封尘听着童心的内心剖析,表情转为严肃。
他没有再说什么,开车赶去梅田村。
个时的车程,对于童心来说,真的有点漫长。
车内的温度,一如既往的舒适,只是稍微坐了一会儿,就有一大波困意席卷而来。
不知不觉地,她又睡着了。
封尘转头看了她一眼,红扑扑的脸颊,好似甜美的苹果,让人不由自主的想要咬上一口。
咳!
我这算不算是yy呢?
封尘拧着眉,略带感叹的摇了摇头,暗自吐槽着自己不单纯的想法。
不过,转念又一想,觉得这是最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因为,她是自己要娶的女人嘛。
没有洞房花烛的想法,才是真的不正常呢!
只是,这丫头的心结,不知道何时才能解开。
封尘沉沉叹了口气,收回了思绪,继续认真开车。
这次,他并没有像之前那样,让童心睡到自然醒,而是把车子停在了山下,推了推她的肩膀道:“童童,醒醒了,我们到了。”
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arilil}》,微信关注“优读文学 ”看说,聊人生,寻知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