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玉听了消息,点了点头。
说真的,这件事,也没少她在背后推波助澜。这件事摆明了就是西凉想找乱子,东周怎么可能会让他如意?皇帝偶尔也需要一些借口,将一些人清理出去。再结合当时参与赌马的人的名单,很容易就能找到“凶手”。
“说起来,这个何忠的二姐,之前也是和她有过一面之缘的。”林玉不禁想到以前。
“那哪是‘缘’啊,”秋实抿抿唇,当时她没跟着林玉去,是春华跟着的,虽然没亲眼看见,但从春华嘴里听到的也不会差到哪去,“以前还想癞蛤蟆吃天鹅肉,攀上皇家,最不可饶恕的是,她还打上了王爷的主意。不过后来是和京城一个官结了亲,打算明年一及笄就嫁过去的,结果遇上这茬,好好的亲事也没了,只能嫁到边远的地方。”
“至少,还活着。”林玉不禁感叹物是人非。
“可她本人不一定会这么想。”秋实叹了口气,“也不知道那西凉的王女是怎么想的,居然想和姐比试。”
惊马一事的第二天,卡克就亲自向皇帝请书,替西格向东周的贵女请战。原因是,西格认为这件事最主要的原因的东周贵女没实力还善妒,而解决这件事的最直接的办法就是,让他们认识到彼此之间的鸿沟般的差距。
卡克跟皇帝说的,当然是更官方,更委婉的措辞用语。他后来是跟着宣旨的太监一起来的,不用说,一定是他在皇帝面前说了什么谗言,使皇帝下定决心,让她来应战。
“让梦蝶来见我。”林玉甩开杂乱的念头,吩咐道。
不一会,梦蝶跑了进来,看着衣袂上的墨迹,看来来的很着急。
“君子应当处事不惊,慌慌张张的,先生怕不是要被你气死!”林玉接过灵儿递过来的新外袍,递给梦蝶,顺便给他一个脑瓜崩。
梦蝶双手抱着衣袍,脑门只能让她得逞了,他进入偏殿前,正儿八经的说道,“姐姐,先生绝对会先被你气死。”
“你子!”
梦蝶换好衣服,却发现林玉托着腮发呆,嘟起的嘴唇异常可爱。
梦蝶轻咳一声。
“杀你家人的凶手,找到了。”林玉说的很平静,没有一丝感情。
梦蝶双眼立即变得通红,幼嫩的双手在颤抖,像是迫不及待的要杀了他。
“君子处事不惊,”
“去d君子!”梦蝶吼出来。
林玉叹了口气,“你要知道,像你现在的状态,我是不会带你去的。”
梦蝶握着拳头的手指掐进肉中,血从指间滴落,手中传来的剧痛让他稍稍安定下来,“请告诉我,事情。”
林玉看着他,像在看曾经的自己,“走吧,我只能告诉你,他不是唯一的一个。”
偏室里居然藏有暗道,但现在并不是关注这些的时候,梦蝶跟着林玉进去,没有想象中的昏暗,头上的暗道装着一颗夜明珠。夜明珠被一个奇怪的装置包围着,两旁的墙壁上放置着镜子,有些森然,但是,让整个地道都变得明亮起来,而且,好像也没有安装夜明珠了。
地道弯弯曲曲,偶尔还有岔道。梦蝶的记忆能力和代换能力很强,虽然身处地道之中,他还是能辨别自己身处的方位,以及对应地面的是什么建筑。
大概三刻钟,才到了目的地,在林玉书房的下面。
这是一个只有书房一半的房间,没有血光残忍。中央设了一个石桌子,四个方位各设了一个石墩。还有一张石床。男子坐在床上,见两人进来,将手中的东西放回怀中,才抬起眼。本来算是宽敞的房间,由于多出了两人,显很狭窄。
“别杀了。”林玉走开,将空间留给他们两人。
梦蝶静静地看着他。
男人一身宽大的红色衣袍,很是怪异。明明黑色劲装会更加适合。可是配着他一副剑眉冷脸,却说不出的惊艳,但还是少了点什么。
男子开口打破了寂静,“你来不只是想看我长什么样的吧?说吧。”
“你是谁,为什么要杀我们?”
“杀手赵,无延,至于杀人,不过是收人钱财,替人做事。”
“你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梦蝶扑上去,拽着他的衣领,的拳头疯狂的砸向他的脸,“难道你没有家人吗?为什么,为什么?”
赵无延翻身将梦蝶压在身下,“我有,我有家人,不然你以为我会在这里,你以为他们能这么轻易的抓住我。”
炫黑的眸中那抹疯狂和坚忍,真叫人为之动容。
“你杀了谁?”
“李浩书。”
“你!”赵无延看着身上的匕首,眼中甚是惊讶,作为一个杀手,他习惯了警惕,却没想到今日栽倒了一个孩子身上。
不,这哪是孩子,这是战狼啊,身上那股狠劲。
要是没遇到你就好了,结果这辈子就注定要栽在孩子的手中啊。
林玉被拖着疲惫的身体,满身是血的梦蝶吓了一跳。见他身上没有伤,才安心下来。
梦蝶扑倒在她身上,“为什么?李叔虽然长得凶了些,但对我们很好很好的”
许久没了动静,也拔不开他的爪子,林玉只能抱着他进了石室。
赵无延的肩膀上插着一把匕首,林玉想起来,那是梦蝶随身带的,至于为什么会插在肩膀,大概是失手了吧。
“答应你的,我会做到,希望你也不要让我失望!”说完,就离开了。
赵无延躺在床上,这哪是偏了,本来一开始就冲着他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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