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让我听听那段录音吗……”
程苒攥紧了衣角，声音有些抖。
她绝不相信自己的父亲会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可是南夜辰也没有理由骗她。
只有亲耳听到，她才能确认。
南夜辰沉默地点点头，拿出手机，将音量调大，只听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响过后，一个男声传了过来：
“本次的胜出者已经出现了，如果没有意外，是我赢了。”
“……什么？说了这是最后一次，你们不能……”
“这件事和他无关！适可而止……！”
“你们就算杀了我也得不到……”
“嗡嗡嗡……沙沙沙……”
录音断了，而程苒面色煞白地跌坐在椅子上。
这真的是……她爸爸的声音……
“这毫无疑问就是程跃辉的声音。”
南夜辰关掉了录音，沉声道，“在人质报案之后，jc也立刻封锁了孤岛附近海域，最后在离孤岛不远处的海岸线旁发现了一幢别墅，里面曾有相同频率电波活动过的痕迹。”
“在别墅里还找到了大量的监控视频，正是人质被囚禁在孤岛中的监控录像。变声器、监控设备上均发现大量程跃辉的指纹。”
南夜辰话语一顿，双眸微眯，看向程苒，“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
程苒闭上了眼睛。
她的父亲的确参与了这次残酷的屠杀，就算她再不愿意相信，他的证据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既然如此，不论他做了什么，是否另有隐情，做了就是做了。
想到她回来前夕，电话那头父亲兴奋异常的声音，“苒苒，我有个惊喜要告诉你！”
那时候，父亲是否正用沾满了鲜血的手在为自己准备着礼物？
这样的联想让程苒的身子不可抑制地发起抖来。
她参与过无数行动，见过无数丧失了原则、良知的人是如何丧心病狂，可她从来没有想过，那些人之中有一天也会有她的父亲。
她记忆中那个慈爱的、宽厚的父亲！
“……你还好吗？”
南夜辰见程苒面色惨白，试探着问了一句。
“所以，我想要为家人复仇的想法，其实很可笑，是吗？”
程苒呆滞的眼珠转了转，看向南夜辰，讽刺地勾起唇角。
笑容说不出的苦涩。
“他杀了人，该复仇的是那些被害者的家人，该死的人是我……”
“程苒，你冷静一点。”
南夜辰走过去，用力扳过她的肩膀，直视着她，沉声道，“你想想，如果这一切是程跃辉个人的意志，为何程子涵会得到组织的授意前来获取情报？程跃辉为什么不直接汇报？”
“……”
程苒眸光闪了闪，没有说话。
“程子涵以为杀了程家，就可以慢慢找到情报，但是她错了。因为她没有想到你会提前回来。”
“程子涵没有拿到组织要的情报，反而自己被重伤，所以才会被灭口。而那情报也因为程家的爆炸灰飞烟灭了。”
南夜辰盯着程苒，似笑非笑地说，“成也萧何败萧何，你引发了爆炸，阻止了程子涵拿到情报；但是如今你也拿不到了。”
“……”
程苒闭上眸子，接连的消息将她炸懵了，悲伤和诧异交织在一起，她的心里一时间十分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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