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余焕坦荡地坐在虞云韶身旁空出的位置上，面无表情，看着台上正在进行的颁奖仪式。
然而全场的注意力都被他吸引走了，他反而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专注地看着颁奖台。
“你还是一点都没变。”虞云韶低声吐槽了一句。
权余焕没有转头，目光仍然落在台上，淡淡开口道，“得了教训，摔得狠了，怎么没变？只是虞姐察觉不到吧。”
“……也是。”她笑了笑，有些尴尬，没有再说话，也看着台上的颁奖仪式。
她是一个穿越者，原身是服务剧情的一个工具人，而她的任务就是在合适的时机进入工具人的身体，按照剧情走完这些工具人的一生。三年前她与三人分手是剧情，徐云蔚的出现是剧情，但权余焕此刻的举动，就脱离了原剧情的走向。
她摸不准情况，决定敌不动我不动，以不变应万变。
但她沉默下来，权余焕反而不肯了，他没有动，目光仍然直视着前面，但声音在喧哗的场内，低沉而清晰，
“没有变的是你。”
虞云韶微微怔了一下。
他垂下眼睫，俊美的面容上神情寡淡，像一个打了败仗的将军。三年里他避开所有和她碰面的机会，把收在工作室和家里的她的杂志都扔了，尽一切可能将她留下的痕迹驱逐出他的生活。
可是今晚，他破了例。
他很少自己来颁奖典礼。但他来了。当他站在颁奖台上万众瞩目，他知道她会看向他的。
只要她看着他，在数千人里，他就有了勇气和希望，像是被带到岸上的鱼，在一场雨后苟延残喘。
虞云韶察觉到他有些不对劲，回过头看见他脸色苍白，额头上沁出细汗，黑色的头发贴在苍白的耳廓，她想起什么，问道，“胃疼？”
“……”权余焕垂着眼睛，面无表情，“不。”
虞云韶知道他的脾气，那件事后必然不愿与她再有交集，她有些无奈，只好道，“好吧，”一边说着，一边站起身，“我去趟洗手间。”
权余焕看着她离开，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就这样吧。这不就是他所期望的吗。
虞云韶走到洗手间外的走廊，拦下一个服务员，递了钱低声让她带一盒胃药过来。颁奖典礼还有两个多时结束，权余焕向来受不惯，也对这些行程安排以外的颁奖仪式敬谢不敏，这次不知为何来了，总不好真的不管他。
服务员拿着钱过去了，她正要进洗手间，身后却传来一道轻佻又慵懒的声音，
“虞大美人也来了啊。”
虞云韶回过头，看见一个男子站在走廊尽头，眉目俊朗而深邃，浅蓝色的瞳孔干净得近乎冰冷，唇角隐约有温柔而轻浮的笑意，揽着一个少女，挑眉看着她，“会场人太多，之前没看见。云云，打个招呼。”
被叫到的少女乖巧地应了声，抬头看了眼虞云韶，低声嗫嚅一般，“虞、虞姐。”
虞云韶扬了扬眉，“姬容。”
姬容漫不经心地一笑，打量了她一番，“好久不见啊。前女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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