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如玉刚下了高铁就被老妈连哄带骗拖去相亲。
饭店是相亲对象家里选的,装修的一般,桌子上玻璃板下铺着方格子桌布,桌上的玻璃瓶里随意插着一朵花,空气里弥漫着有年头的味道。相亲的男人和他母亲坐在严如玉母女对面。严如玉一脸生无可恋。四个人的玻璃杯里是刚走过来的服务员倒的大麦茶。
“严如玉?也还算对得起这个名字。”那个男人的母亲戴着一副眼镜儿,由于她几乎没有鼻梁,眼镜滑到鼻尖,翻着一双眼看着严如玉。
“是吧?我早就跟你说,我女儿真人跟照片没差。”严母笑眯眯地附和道。
“学历差了点儿啊,我儿子可是博士毕业。”男人的母亲得意得摇头晃脑的。
严如玉打量了一下坐在斜对面角落里的男人:一双跟他母亲相似的眼睛,眼镜片厚的像酒瓶底,正眯着眼睛带着成分复杂的微笑盯着她看呢。
“那当然不能跟你们海比。不过我们家如玉也是9八5本科毕业,也算不错啦!”严母附和道。
“听说是在民营单位工作?”海的母亲态度更加傲慢了起来。听得严如玉一脸不悦,强压着一肚子火。
“啊对,公司规模也不算,一千多号人呢,我们家如玉啊,还带着一个团队呢!”严母继续陪笑说。
“也不是什么难办的事,”海的母亲似乎根本没在听严母说话,自言自语道:“我有个老同学在科研所,我到时候打声招呼,给严如玉空个职位。什么时候能结婚生孩子?”
严如玉终于压不住怒火,拍案而起:“阿姨,你把我当什么,你不问问我看上你儿子了吗,你不问问你儿子的意见,就要结婚生孩子,谁要跟你结婚生孩子了,啊?民营企业怎么了,谁要进机关事业单位了?”
“嘿,你这丫头怎么一点规矩都没有,啊?”海的母亲站了起来。
严母拉住如玉的胳膊:“如玉,你干什么你,你给我坐着!”
“我跟你这样的人我犯不着讲规矩!我告诉你,就你儿子那样我还看不上呢!”
“嘿,你怎么说话呢……”海的母亲大声喊道。海畏畏缩缩地站了起来,试图拦住母亲:“妈,妈,我觉得人家挺好的,我挺喜欢的”他妈一听这话,那叫一个气,冲海吼道:“你给我闭嘴!”海只得畏畏缩缩地坐下了。
“妈,走了!”严如玉拉起母亲就走。
“你没有规矩啊!”海的母亲冲着严如玉的背影喊道。严如玉头也没回,一直将母亲拉到停车场门口。
“你干什么你!你给我放手!”严母挣脱开如玉的手,“每一次相亲你都胡闹,你想干什么,你说!”
“我还想问你干什么呀?你说我本来回来一趟是来参加杨欣的婚礼,你事先不跟我说就把我骗来相亲,你看他妈那态度,她考虑过别人的想法吗?还有什么好聊的。”严如玉坐进车里,重重关上车门。严母坐进驾驶座。
“海人不错,是个老实的孩子”
“什么人不错,妈宝男。”严如玉一脸不屑。
“改天我去跟海妈妈道个歉,你们再见一次面,好好聊聊,好吧?”
“妈!你干什么啊,你女儿嫁不出去了啊?”
“不是,你这八岁了,你自从跟陈硕那个混蛋分手你连个男朋友也不谈,你要是谈我能这么着急吗?”
听到陈硕这个名字,如玉心下一沉,垂下双眸:“妈,我是不婚主义,你就别再逼我了。”
“你什么不婚主义,你别再提那四个字了,你是不是存心要气死我,啊?”严母大吵大闹道。
如玉的头上有一道缝针留下的疤痕。从那次出事以后,如玉留下了后遗症,就是偶尔会在脑海响起无比尖锐刺耳的声音。
而此时那种尖锐刺耳的鸣声又在如玉脑海里不断回响,此起彼伏。如玉痛苦地捂住头顶的疤痕处。严母也大惊失色,随即将如玉抱在怀里:“如玉,如玉,没事吧,啊?”
片刻,尖锐的声音消失了,如玉缓过神来。
“你实话告诉我,你这头上的伤到底是不是陈硕那个混蛋给打的,啊?”
“不是。妈,你能不能不要再提他了。”
“妈妈希望你幸福,知道吗?”严母说着,两行眼泪流了下来,“妈妈不是逼你相亲,妈妈也不想这样。我就是想让你幸福,不要像妈妈这样”
“好了好了,说好不提这事儿的,咱们不是一直都挺好的嘛。怎么还哭上了,”如玉帮母亲擦去眼泪,“不哭了不哭了,咱们回家,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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