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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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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青巫凤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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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随着那老者身上的气势高涨起来,相对应地,七杀身上的气势也开始凶猛起来,颇为让人压抑。那老者后面几个年轻的汉子不由地往后退去,就连一开始那个持弓壮汉也抵不住这凶猛的气势,双股之间战栗,往后退了一步。

    黑云压城城欲摧。

    七杀只是将刀微微抬高了几分,往前踱了一步。那拨巫人面前的世间景象,满是血海。

    匹夫一怒,血溅五步;天子一怒,伏尸百万;天神一怒,大地赤红。

    纵然那老者借助上代巫长之力,却在这七杀一抬刀,一踱步之间,也觉得心头的胆怯渐起,那是来自内心最深的恐惧。迅疾的刀锋划破喉咙,看起来是那般的毫不费力。

    那凛冽的一刀挥出,刹那间,天地中的景色变得更加通红。神威之势当如斯,浩瀚的天界之威此刻全都汇聚到七杀这一刀之中。那巫族老者面对的似乎不是一个单独的天神,而是整个天界。

    汗水从那满是皱纹的额头渗出来,眼里全是绝望。即使上代巫长之力加身,可是在这一刀之中,倒显得可笑。

    就是这一瞬之间,一声长啸却从这不死山远方传来,啸声浑厚,暗含杀机,显然在警告什么。只是七杀眼角微微眯了一下,那出刀之势反倒越加地快了,恍若一道赤红之练劈过去。

    身侧的贪狼在那声长啸之后,右手上的太白秋短刀再度握住,也是挥出。雪白的刀光,蕴刻着这月下光华之娇,却真是:明月满霜,低吟清寒。

    在这堪比广寒长月的一刀飞出,这方山林的温度竟自兀下降了几分,山中河流更是瞬间被冻结住。

    那长啸不止,只是西南方的上空一个巨大黑影迎向这月华一刀。耳中响起碎裂声音,在这转瞬之间,一把巨大黑铁重剑就这样堂而皇之地插在贪狼身前不远处。伴随着山林间响起的震动声音,似乎有着什么怪物出现。

    七杀一刀既出,哪里却有收回的道理。只是今日这一场终究无法顺心。

    那不死山东北山头,一个弥天咒印被迅猛地砸将过来。

    七杀刀势已老,再无改变之机,被这横插出来的事情弄得万分恼火。挥刀之后抽刀再挥,这一方山林中的撕裂声音越发地大了起来。

    只是那东北方来人也不惧怕,举手之间,竟然欺身而近,扬手一挥之间,整个不死山势都被抽空一般,比之贪狼借山龙之力,有过之而无不及。

    七杀显然恼怒极了,刀出,竟然发出锋吟之声,天地也在那一刹那,闪烁了一下,晴空中的星辰都颤抖了一下。东北方来人讶异了一下,嘴里发出了一声“咦”。

    七杀不再顾及那个侵犯了他面子的巫族老者一拨人,而是对着御空飞来的东北方来人杀心大起。七杀的性子猖獗高傲,眼里更是揉不得半点沙子,撇开那巫族老者一拨人,对眼前这个来人心里杀意大起。

    只是那来人显然也是知道这七杀贪狼的来历,故而出手也不留余力,阴阳二咒裹挟五行真气冲来,大有飞龙兮翩翩来势。

    七杀显然一惊,心中冒出一句,“元神期,这,这已经是有了大巫的几分实力了。”

    这心底的想法冒出,那原本压制住的杀意就这般从全身不加遏制地冒了出来,澎拜汹涌,滔天之势。若是凡俗之人或是未开化生灵面对这般气势,当真能被这气势给活活压死。

    没有人知道在那一瞬间,七杀的心底在想什么。

    大巫?

    七杀的眼底的杀意更浓。

    有多久没有看见过这人间百族出现大巫这一类的人了?那个老头说的看来当真没错。

    就连七杀也不知道为什么看见大巫的时候,会有这般的杀意。就像玩味猎物的猛兽终于怒极,露出锋利的獠牙。

    七杀的弯刀上的神魔符篆在杀意冲天之时,变得血红起来。

    洪荒之时,巫妖大战,天帝帝俊就是在那场战争中陨落的,就连那个传说中匹敌圣人之躯的东皇太一也不知生死,只是那放在天界天宝阁中的东皇钟碎片已经是个明证了。

    若当真人间再现大巫踪迹,那又将会怎么样?还会弑天?还会弑神吗?

    七杀心思瞬间转了这般多,只这瞬间,那弯刀已经出手。

    “七杀不杀,干戈止战。”

    “轰”,滔天杀意化作无名大火,合着这迅猛一刀冲向那疑似大巫之人。

    那来人瞧出七杀之意,也不再避让,身上气势展开,赫然是元神境高手。就连在侧的贪狼目光也往这边投来。

    那巫族老者一拨人却瞧出那人来历。原先的持弓壮汉低声对老者说道:“大长老,那人是……”

    那老者只是挥手示意。

    “我也没想到是她,巫族虽然分散人间,却未想到又出了这等近乎大巫的人物。难道十万大山里面那位说的是真的吗?”老者思忖着。

    风云际会时,巫妖震天地。机缘遁两界,荒芜再现身。

    七杀身为天宫杀神,神力加持,天运庇佑,更有漫天星辰之力以及那神秘的星将法相,反倒勉强与那元神境高手战个平手,只是绝非长久拼战下去。

    伴着地动之声,那巨大的黑影终于出现在贪狼面前。贪狼看见来人的时候,面上也是惊讶。

    来人身披兽皮,戴着一串兽牙项链,身高七尺,背后更是背着一柄巨大石锤。

    蛮族?

    贪狼眉毛微微拧紧起来,袍袖里面的那把短刀却已经在手上,腰间的酒葫芦还在左手上提着。

    “神仙办事,阁下还请散开。否则,杀无赦。”

    当那杀无赦词语出口时候,那一瞬间,贪狼身上原本轻佻的气质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地与那七杀极其相似地杀机。

    那壮汉听见杀无赦之时,就像想起什么。仰天长啸一声,整片山林居然震动一番。

    壮汉露出雪白的牙齿,只是泛着一股嗜血的气息,眼睛中的暴戾是那么清晰可见。

    抬脚,就是一步。

    一步之势,竟然让贪狼想起了那个身背巨剑沉默寡言的星将,破军。

    如果说之前贪狼站在那里和一个世家纨绔没什么区别,那么现在的贪狼却已经像极了一把刀锋冷冽的藏刀。却又是:

    新丰好大雪,天寒兽不奔。待寻藏刀处,尽多可杀人。

    那蛮族壮汉抓起那柄黑铁巨剑,那股洪荒猛兽的气息更显真实。

    贪狼也感觉到这般变化,嘴里只是低语了一句,“上仙境之上,未入正神境。”

    可是这气势……

    贪狼感觉到壮汉实力,但是这气势却比那百兽吓人的多。只是藏刀深处,又哪里管得这般许多呢?

    黑铁巨剑毫无花哨之说,竟然没有任何真气,就这般直直地劈了下来,在贪狼惊讶地眼神中,仿佛看见了整个天都塌了下来。

    黑铁巨剑砍在地上,只是贪狼的身影却已逼近那壮汉的身体,只是那袍袖中的凌冽寒光露出刺骨的杀意。

    割破喉咙,想来是一件轻巧的事情。

    大汉也算准了这一着,果断丢弃巨剑,那出手速度早无之前那挥剑之时的缓慢,竟然就这般扣住了贪狼的脖颈。

    贪狼眼里的难以置信,那离大汉喉咙还有一寸的短刀,颇为嘲讽。

    “这,这是……”

    壮汉的眼里却有着逗弄。挥腾间,那贪狼就这般被远远给甩了开去。

    贪狼身形在空中略微调整,落在地面,只是眼里的不屑却没有了,而是惊愕。

    当贪狼的短刀重新发出嗡鸣之声时,壮汉的面色也开始肃穆起来,他感觉到了危险。只是他得为之前的那番逗弄付出代价。

    当贪狼的利刃划过壮汉的腰腹,当腰腹的鲜血溅洒出来时候,壮汉眼里有的也只剩下要撕碎眼前这个人的冲动。

    右手握住那柄黑铁巨剑,左手居然提着背后那柄巨大石锤,随着嘴里的念叨,全身的血气汹涌起来,当贪狼看见那石锤上闪耀的一抹金色光泽时候,想到了一个神魔般的人物,战神刑天。

    再细看之时,那壮汉胸前纹着的正是斧盾花纹。

    贪狼的心里却是翻滚起来,今天是个什么日子,玉火在身的地界中人,近乎大巫的巫族高手,战神一脉的蛮族传人……

    思绪之间,只听见巨大的炸裂声,回头望过去,只看见七杀口吐鲜血,往后踉跄退去,铠甲的光泽黯淡了不少。

    扶住了七杀,望向那个巫族高手时候,不由地呆了。

    一袭青衫披身,只是在行动之间,却露出那雪白的肌肤,美丽容颜中透着冷峻,双柳眉中有着一丝杀机。

    随着那巫族高手出手以及那斜地里冲过来的壮汉的双重攻击,贪狼纵然心诡狠毒,也断然不会抛弃七杀独自逃脱。

    “开”,一个声音响起,熟悉的语调,沉稳的性格。金光绽放,身高九尺,披身金甲,一口巨剑就这般直挺挺地插在地面上。刚刚那袭来的攻击均都被眼前这人挡了下来。眉宇间原本的血痕居然转变成金色了,像极了后世佛门的怒目金刚。

    巫族高手显然也是一惊,力扛元神境一击以及蛮族壮汉的进攻而不伤己。哪路的星将,这般的好手段。

    “阁下是……”巫族女子开口,声音清冷但却空灵。

    “破军。”那金甲壮汉也是缓缓说道,只是眼皮未抬一下,双目紧闭着。

    “好,”那巫族女子说道,“巫族凤岐,不知道阁下如何处理此间事情?”

    巫族凤歧。这个词语冒出的时候,破军蓦然睁开双目,眼里金芒闪烁。破军仔细打量了那巫族女子,而后抛出一句话,“青巫凤歧。”

    凤歧不置可否。

    破军目光投向那个手持剑锤的蛮族壮汉,说:“战神之说,自洪荒而有,巫蛮两族也是洪荒之后的巫族残余,我听闻,巫族部落一旦有人继位大巫长,均会有蛮族之中最勇猛的战士护卫身边。想来,你就是蛮人高手羿横了?”

    那壮汉似乎颇为欣赏破军,点点头。

    破军成为星将,均是死战不退,只是如今两个兄弟都有伤在身,情形的轻重他却是极为了解。

    “神妖本就不两立,只是巫族插手其中,是否其错在自己呢?”破军的右手已经搭在巨剑剑柄上,而左手却攀上了巨剑的剑身,摸着剑身的雕纹,嘴里却慢慢说出这句话。

    “哦!想来阁下还未看清情形。”

    “难道不是如此吗?我无意知道巫族此间事情,既然是青巫出手,那此事就此作罢!只是还是那句话,这三个妖族小子若一旦踏出巫族的领地,也是我天庭继续抓捕之事。”

    “好。那么阁下还是带着你的兄弟离开吧!”

    望着那一道金光消失在天边,羿横走到凤歧身边,“就这般放他们走了吗?”

    “还能怎么样?巫族早已不是那个洪荒之时可以搅动天地风云的角色了。纵然今日你我全力将他们三人留在此地,想来不受伤也不可能。七杀破军贪狼,未想到那破军修为竟然隐隐有一步踏入元神境之列。”

    “这三个小子怎么办?”羿横说话时候,指着昏过去的苏绝三人。

    “妖族无疑,只是巫妖之事早已是上古时期的旧事了,照应一下,等他们醒了再说。”

    青巫凤歧望向那老者一方时候,老者等人均都躬身行礼。

    “见过青巫大人。在下白巫座下大长老吴伯,按照白巫大人指引前来此地。”

    “哦!没想到是白巫大人部落的人马,白巫大人莫不是看出什么,不然何故派遣人马来此。”

    “白巫大人只说,不死不灭,山中岁月。之后就让我等带上部落中高手来此查探情况。”

    凤歧听到这番话语,心里也是暗暗吃惊,早闻白巫一脉中的领头之人颇有占卜龟甲之能,没想到一言点破此番不死山之行。只是派上这等实力的人物当真可以吗?还是此番不死山中的这一遭不太凶险?

    凤歧听着那白巫座下的吴伯这般说道,心里却想了一番。

    “羿横,看看那三个妖族小子的伤势是否严重?”

    羿横点点头,收拾好巨剑与石锤,走向苏绝等人,吴伯带来的几个人也去帮忙。

    山中雾气越发渐起,本就是立秋的时节,不死山原本枯槁的景象反倒更加多了几分萧瑟。

    “就地生火吧!吴长老,天色已经不早。不死山情况尚不明朗,明日再探吧!”

    “也好。祖巫在上,吴伯定当尊青巫大人号令。”

    洪荒巫妖大战后,巫族残余势力各自分开,在人间将息起来,只是其中又多出了蛮族、苗族、九黎等族群。撇去其他族群不说,单说现今巫族,被世人所知的巫族有五大部落,分别以黑、白、赤、青、山命名区分,黑巫凶猛,白巫知命,赤巫烈火,青巫长生,山巫御灵。

    巫族虽然早已没有当初洪荒惊天之势,但仍旧不可小觑,划分五部,却供奉洪荒十二祖巫于十万大山之上,第一代五巫以血盟誓,五部亲如兄弟,不得刀兵相见,有违此誓者,当被万虫噬咬,万蛇分食。

    故而凤歧宣布事情,吴伯归属白巫,但也会相对听从青巫之令。

    羿横及几个白巫之人将苏绝等人安置好之后,便分工行事。

    巫者,踏行于天地之间,居于大山之中,卧于草木之间。故而这不死山的一晚倒也好对付。

    羿横将苏绝等人安置好之后,来到凤歧身边,说了一下情况。

    “那胖子和那瘦削青年看不出个来路,唯独那牛头人倒是明显,适才扶起他时,在他身上看到了这个东西,看来与那妖族四王之一的镇山王有着关系。”

    说话之间,恭敬递上那块牛头令。

    凤歧看着令牌式样,自然知道是真的,心里的疑惑大生。莫非妖族也已经知道些什么了,只是心里想到这里,却又有点不解。不可能啊!妖族极少人间走动,除却大会等事宜,已经隐遁于山林之中了啊!

    随着一阵山风吹来,倒是起了寒。

    苏绝睁开眼的那一刻,发觉天色已晚,那所谓的贪狼七杀模样的人早已消失不见了,只有山间这一捧篝火燃烧着,发出轻微地炸裂声。

    抬头便看见金释空与牛破天两人也是躺在一旁,刚想动作,听见一个清冷的女子声音。

    “醒了?”

    苏绝转头便看见一个一袭青衫的女子盘坐在篝火旁边。在她不远处,还盘坐着一个魁梧大汉,只是那大汉身旁巨大的石锤与巨剑让一般人看了移不开眼睛,只有惊诧。

    “你是什么人?”

    “这就是妖族中人对待恩人的态度吗?”凤歧双目紧闭,轻轻地说着。

    恩人?

    苏绝想起他昏迷前最后的一幕,是七杀那迅猛刚烈的一刀。

    “七杀?”

    “你说天界那帮人吗?走了,回去了。”

    回去了?苏绝顿时打了个机灵。若真像眼前这姑娘说的这般轻巧,那这事情却多了荒唐。

    在苏绝愣神之间,苏绝听见一个声音。

    “你个仙人板板,痛死你胖爷我了……”

    “咦!胖爷还没死吗?”

    苏绝回头看见金释空正吃力地从地上坐起来,胸前及两条胳膊上满是伤痕,但显然被草药敷过了,故而好了许多。只有牛破天的胸前那道触目惊心的刀伤让人担忧。

    苏绝上前扶起金释空,“咦!苏兄弟,你也没死啊!太好了,看来这回我们三个命不该绝。”

    金释空拉住苏绝准备倾诉其滔滔不绝地活过来的心内感慨,猛然觉得气氛不对。扭过头,便看见那个篝火旁边的青巫凤歧。

    长发就这般随意在头上扎了一个发髻,左边耳朵上戴着一个小巧精致的牙件,双目中透着和美好面容不相宜的沉稳,浑身散发出的一种山林气息,只是却不同于紫藤萝,更有着几分随性。

    “巫族人?”金释空眉头却是皱了起来。虽然巫妖之战早已是洪荒之时事情,但是不排除这些。金释空站了起来,看向凤歧,说:“在下妖族四王金蟾王之子金释空,感谢救命之恩,只是不知是巫族哪位高手?”

    凤歧看着金释空,眉头却不自觉地皱了一下,“凤歧。”

    苏绝一脸茫然,但是金释空却一下呆住了。

    凤歧?青巫凤歧?巫族现任五大巫之一,这可是和妖族两皇平起平坐的人物啊!

    金释空脑子里却有点懵了起来,再认真打凤歧,确认其说话无误,心里也是大骇。传闻巫族新任青巫是女子继位,只是从未想过这女子会这般年轻。

    年轻?驻容有术还是?有些老怪物的确可以这样啊!想到这里,金释空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凤歧却不知道金释空的想法,只是说道:“你们另一位朋友刀伤却是有点严重,但是明日一早定然能够恢复过来,外伤无大碍,只是内伤有点麻烦。不过也不糟糕。”

    说到这里的时候,凤歧停了一下,望了那躺着的牛破天,说:“你们那个朋友是不是和战神刑天有点关系?”

    这话语出口,原本一旁盘坐的羿横也睁开眼睛,看了过来,只是那双眼中有着一阵杀机,似乎只要二人的回答并非所想,那么剑锤定然身上招呼。

    苏绝也感觉气氛不对,瞥了一眼那壮汉,再感觉这四周几股若有若无的杀机,手心里莫名地出了汗,意念心动,暗暗运转丹田中的真气。

    金释空虽然身形肥胖,但是却心思转的快,一边提防周围,一边说道:“他自出生便有刑天神魄在身,故而早已炼化起来,身上自然隐隐有着当年战神刑天的气息。”

    时,刑天三魄逃出天界。精魄被地界所得,神魄被牛破天炼化,如今只有气魄不知所踪。

    羿横听到这番回答,眼里也是惊愕,没有想到这牛妖身上居然有着这番奇遇。

    杀机隐去,只是凤歧却站了起来,带来的是一阵更加压抑的气势,没有人想到这宽大青衫下埋藏的究竟是怎样的人生。

    当凤歧看着苏绝的双眸的时候,似乎看穿这个少年的一切。

    玉火在身边燃烧,乾坤二火再疯狂地焚烧整个天地,所有的一切都终将被焚毁掉,生机不在,所剩下的是死了般地静谧。来自地界最深处的畏惧在这瞬间被释放,没有神仙,没有妖怪,没有巫,没有任何事物,即使是人。

    凤歧回过神来的时候,她看见的是苏绝及金释空面上的茫然,看到的是旱横面上的担忧。

    那一瞬间,这个巫族五大高手之一的人竟然有了一丝害怕。

    这个少年,到底是什么来历?三人之中,唯独他,看不透。

    妖族中人身怀人族圣火,似乎还藏有乾坤二火。难道就是那位说的大机缘之人吗?

    凤歧又再次盘腿坐下,“你们是怎么和那帮子神仙发生冲突的?”

    “我看见他们在追我一个朋友,然后就出手了。”

    “朋友?”

    “算是吧!”

    “也是妖怪吗?”

    “不算是妖怪吧!你听过罗刹吗?”

    “罗刹?知道一点!男子极丑,女子极美。一个奇异的物类,据说以食人肉为乐。”

    “我那位朋友便归属罗刹之列。”

    然后苏绝就说起了罗刹女,说起了鸠摩罗什,说到了金宝。金释空也讶然苏绝说起那些事情的样子,那是一种向往。

    相对于金释空,在看过苏绝那双目中潜藏世界的凤歧更加有点惊讶。

    难道……

    心念转动之间,凤歧已经欺近苏绝的身子周围,青衫之下伸出的玉手,在篝火映照下显得更加洁白,只是在那手要贴近苏绝胸膛之时,苏绝与金释空俱面露惊讶,不知何意。

    只是那只玉手刚刚靠近之时,一声长啸就这样传来。啸声中满是杀机,更有一种警告意味。

    羿横早已剑锤在手,而凤歧收手已经御风向那长啸声之所飞去。

    这声长啸也让那吴伯等人也警惕起来,白日的神仙杀伐,谁也不知道晚上又会遇见什么。可能是神仙,也可能是妖。

    凤歧御风往那啸声发出之地飞去,只是心中却有着一种不祥感觉,在这漆黑的夜空下,那个长啸所在之地宛如野兽张开的巨口,十分可怖。

    却是:不死山中再轮回,生死谜团解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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