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熊精点头的厉害,张口就爽快的应着声:“好嘞,那我把朋友带过来,反正我摘的野莓够多,也不怕被坐坏几锅。”
它笑眯着眼,熊爪子拨弄了两下几乎快要满出来的篮子,还捏了几颗蓝到发黑,颗粒饱满的野莓丢进嘴巴里面砸吧了两下,很是满足的感慨着:“恩,真香啊。”
说完话,它就转身朝着罗安生所在位置走去。
罗安生此刻还保持着刚才被踹了一脚后,身子微蜷缩的正面对着墙壁侧躺定的姿势,听着越来越靠近的脚步声,心里一万种的嘶吼和抗拒,要不是根本就爬不起来身子,他肯定立马一个后空翻的就夺门而出了。
不是惧怕做什么野莓酱,他怕的是等会儿黑熊精在给他来一个什么致命的泰山压顶,那他还能不能再顽强的活下来,自己都不确定了。
心里的怒吼没有一个人可以听见,只有在上官明月带笑意的目光注视中,他就跟一块破布似的被黑熊精抓着后衣领的往前方拖着。
两只脚蹭着地面划过,硬是把摩擦声加大到了变成“吱吱吱”的尖锐刺耳声,后鞋跟都开始发烫了起来。
他只庆幸自己幸好穿着裤子和鞋子,如果是光脚这么被拖拽的话,绝对皮都要被磨掉一层。
罗安生一直被拖到了上官明月的面前,眼皮子一跳,明明是愤怒的冲着他投去了视线,却因为无力而显得跟快要睡着了一样,带出了一股子惺忪感。
黑熊精一个松手,就看着他整个人软趴趴的朝着他的熊掌脚背贴去,赶忙跳着脚的往后退了好几步,有些惊吓的吼着:“好朋友,你这是做什么,你这是碰瓷吗?你这是要勒索我?还是你还想继续监听地底下的声音,不想跟我学做果酱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会生气的,我可是听说你一颗野莓都不会摘,所以才花了好几个时的时间帮你摘了满满一篮子过来的,本来我今天还有其他的事情要忙的。”
那你他丫的就去忙你自己的破事啊,非得在关键时刻跑来店铺里面做什么,还不从正门走,还把他给揍成这个样子,心里难道一点&b数都没有的吗?
心里狂怒的呼啸着,可是依旧没有一个人听得见他说话。
罗安生气得鼻孔张大的用力喘着气,还没呼吸两口气,就被熊掌脚背上的毛给堵的差点窒息,幸好被人给一把拎了起来。
眼皮子一抬,竟然又是黑熊精,他就说自己的脖子怎么感觉因为后衣领而勒的很。
黑熊精歪着脑袋,满脸都有点受伤的模样盯着他,一脸委屈的念着:“好朋友,你这样好伤我的心,为什么我跟你说话,你一句话都不回我,难道你不想跟我做朋友了?那我现在带你回家,就让我妈妈把你宰了吃了吧。这个世界上没有好朋友,那就只有仇人的位置了。”
擦!为什么不能做朋友就只能是仇人了?难道大家彼此之间做回陌生人不行吗?
罗安生觉得自己的命好苦啊,都要被人给杀了,上官明月竟然还不吭声帮他一把,还说什么是自己的师父,哪有师父会看着自家徒弟去送命的。
眼睫毛颤动的厉害,带着眼皮子也扇动到差点痉挛的地步,他就听着有布料折叠蹭过的声音响起,接着就听着安娜自然的问好声:“嗨,笨熊,你来了啊。”
“嗨,我的安娜宝贝,我妈妈很想你,说你好久没有带她一起做美甲逛街了,她让我代她向你这个闺蜜问好。”
罗安生一脸的黑人问号。
之前自己和安娜在街上差点和黑熊精打起来,后来黑熊精上门道歉,算是和他不打不相识,但是安娜什么时候打入了“敌人”内部,还和这个妈宝熊的母上大人关系这么好的了!还闺蜜?这样算来,黑熊精是不是还要认她做阿姨啊,硬攀上个亲戚关系来啊。
心里一阵的碎碎念着,视线内忽的就蹿入了安娜娇的身影,还能清晰的闻到从她身上传来厨房里内的油烟味。
安娜伸手朝着罗安生凑近着,点了点他的后脖颈位置,看着上面的肌肉跟猫背似的抽动了两下,一点也不留情面的嘲笑了两声后,这才说着:“他又做了什么事情把自己折腾成这个鬼样了?好像内伤了,得医治一下,否则拖沓下去,会全身瘫痪的。”
“啊,好朋友伤的这么严重啊,难道地下真的传来了什么危险声波动静来,这太可怕了,竟然能把我的好朋友伤害成这个样子,我们要不先逃跑吧,上官执法者,你也走吧,太危险了,别管群众的安危了,能救几个是几个,别太勉强自己。”
黑熊精的脑回路简直不是一般人能理解的。
罗安生真的怀疑它到底是怎么长到这么大的,难道它真的没看出来他身上的伤全部都是拜它所赐的吗?
还什么他能听到地下传来的危险声波动静……拜托能不能有点科学常识,单单靠着人类的耳朵,是听不到也感知不到这种声频的,他又没有产生基因变异,变成超能力者。
罗安生很想冲着它翻一个大白眼,可是,到了此时,他却发现,自己连控制眼睛瞪大都做不到了。
回想起安娜刚才说的那番话,心里就开始着急了起来。
都知道他的伤势拖下去可能会全身瘫痪,怎么这里没一个人焦急帮他治疗的,难道各个都是为了要他的命来着?
难道说,他回了一个假死城?
罗安生心里越来越躁,但不论怎么拼命都说不出话来,顶多只能从喉咙口溢出几声呻迎以示自己的存在感。
这嘴巴微张,一个不心,口水就顺着嘴角流淌了下来,把刚吸引了注意力,蹲下身查看他情况的安娜给看呆了。
半磕的眼皮子中,模糊的视线只看着安娜带着嫌弃眼神的五官开始拧巴了起来,扁着嘴巴轻啧了一声后,才继续说着:“找个医生过来给他看下吧,他真的好恶心啊,完全是我这辈子见过最恶心的人了,比弄堂里面的那些野猫都要让人受不了。”
罗安生是真的真切的察觉到了她的厌恶和盯着沾染口水唇角看的视线,本来是想解释下,却忘了自己现在不能说话,到了最后,音没发出一个,口水又涌出了一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