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了铁楼梯,罗安生一眼就看着安娜背靠着门坐着,脑袋歪斜的抵靠在了一旁的门框上,那双眼眸子已经磕闭了起来,就连原本死死攥紧着匕首的手,五指也已经微微的松开了。
难道已经毒发了?
他真想知道那杀人变态给安娜喂了什么毒药,竟然可以让人死的这么不知不觉的。
看着她闭着眼眸子有些安详的模样,罗安生都有些不敢上前去触碰安娜的身子,就当她是睡着了算了。
罗安生在她面前蹲下了身子,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伸出了一根食指,有些轻颤着的朝着她凑近着。
他连呼吸都屏住了,就想给自己心里做好一个最坏的打算,但没想到,手还没触碰到安娜的肩头,就看着她的眼睛蹭的一下猛然的瞪大了起来。
这一下下的,差点没让罗安生将攥在掌心里面的墙灰给一把撒出去。
安娜仿佛用尽了力气,在眼眸子瞪大后根本没撑多少的时间,就慢慢的重新磕闭了起来,只留下了一条细缝在盯着罗安生看着。
“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死了。”
罗安生念叨着话,吊起的心也放下来了不少,凑身上前,将攥着墙灰的手一摊开,就说着:“你能自己吃吗?这个好像就是你的解药,你先试试,不对的话我再重新去找。”
安娜漆黑的眼眸子一转,视线就落定在了他的掌心上。
因为手出汗,被剐下来的墙灰已经有点结块了,看起来脏兮兮的,有那么点的恶心。
她的嘴唇动了动,好像想要说些什么话,但是尝试过后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力气说出口,只能抿紧了嘴唇,用行动来表示自己的拒绝。
此刻,罗安生只觉得女人实在是太难伺候了。
之前他和安娜相处的还好好的,彼此信任的就好像多年的至交好友似的,但现在,不管他做什么,她的戒备心都那么的强。
这怎么就跟那些说漫画里面发展的那么不同,不应该是到这种危急关头,大家一起齐心协力的吗。
他蹙了蹙眉,抓起一撮墙灰再一次的塞进了嘴巴里面,说着:“我刚才就先尝过了,这四周我都找过,没有药瓶和药丸的存在,只有这个,里面好像有点中药味。”
听着这话,安娜快要闭起的眼睛才再次努力的睁开了一点,她向着罗安生投去了视线,嘴巴一扁,那是又要哭出来的节奏。
她的脸依旧涨的通红,看起来跟猴屁股似的,此刻的她,真的很不想说,现在的表情,好丑啊!
罗安生眼角抽了两下,将端着墙灰的手朝着她的嘴边凑近,在她还没来得及反抗的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怼上了她的嘴巴。
掌心有些湿乎乎的,是他的手蹭着她的牙齿留下的口水痕迹,这触感,让他有点不太喜欢,但是,总归是喂进去了。
罗安生收手,将掌心覆在自己的衣服上蹭了蹭,听着安娜闷声咳嗽了两声,接着就看着她慢慢的撑坐起了身子。
“罗安生,你好过分。”
“你不吃,我只能这样了啊。”
“那你好歹让我把话说完啊。”
安娜已经显得有力气了许多,说话的声音也不只是呼气声。
罗安生的心头一松,看着她一脸恼怒的继续说着:“我刚才想跟你道歉来着,我真的怕你会杀了我,所以一直很怕你,但没想到你竟然二话不说就塞这……这么恶心的东西先吃进去……但现在,我只想打死你。”
安娜说话的情绪复杂,好像只感动了她自己一个人,也是她一个人在生气,面色时而笑,时而虎着表情的,就跟在做鬼脸似的。
罗安生反正只听了半句话,就没有什么心情继续听她唠叨下去了,他现在只想怎么把这扇门打开而已。
视线朝着四周扫了两圈,最后,他还是把视线落定在了安娜手中攥着的匕首上。
眯了眯眼,他就沉声下着命令:“把匕首给我。”
这话一出,安娜还在絮絮叨叨的嘴巴就一下子闭紧了,原本还有点松力的手,再一次的攥紧了起来。
看着她这个样子,罗安生真的想把她脑袋瓜子撬开来看看里面到底是不是进水了。
他要是想拿着匕首对她下手,还会问她要吗,直接就动手了好不好。
他觉得也简直了,自己无时无刻都要想办法让安娜先对自己的警惕感消除。
但是换个角度想想,好像也不是不能理解她的反应,毕竟出去的钥匙还在她的肚子里面,光想想自己被人硬是剥开肚子的画面,都有些受不了吧。
他叹了口气,想柔下嗓音跟她解释下,却没想到,她倒是听话的把匕首给递了过来。
罗安生不解的望向了她,看着她抿唇冲着他眯眼一笑,精气神好多了的说着:“刚才我不是不想信你,是我不得不这么做,现在,我感觉身子好像舒服多了,也有力气了,所以我不担心了。”
“什么瞎几把的乱逻辑,”罗安生嘟囔了一声,就将匕首给夺了过来。
站起了身,他低头盯着门把手研究着。
伸手敲了敲门面,听着这响声,幸好不是铁门,只是看起来有点厚重的木门,就是门上的刷漆有点暗沉,看起来像是一闪有些锈迹的铁门而已。
没有钥匙,这偌大的空间里面连根铁丝都没有找到,这门还是朝里面开的……罗安生总结了半天,这是他现在唯一能想到的开门办法了,那就是直接用匕首将门把手给拆了,凿出一个洞来开锁。
想到他就做了起来。
匕首握拳攥紧,对着门把手边缘的门就开始用力的砸了下去。
他就如同一个机器人似的,就这么不知疲惫的开始抬起手往下砸去,手臂上的肌肉都开始绷紧鼓了出来。
他也不知道自己做着这样重复的动作多久了,总归看到门已经被凿出了一个坑,看到了希望就在前方。
罗安生刚扯唇要笑,就感觉自己的手好像被什么东西给扎了一下。
停下了再凿门的动作,翻转摊开手一看,发现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一根铁丝,正深深的扎进了他的虎口处,估计再深点,都可以把他的虎口给戳穿了。
奇怪的是,罗安生竟然还不感觉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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