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安生的心里简直五味杂陈,完全不知道此刻他该开口说些什么出来比较好。
这个嫌疑人,还有这个安娜,完全就跟他想象中的事情发展一点都不一样!
要是继续按照这样发展下去,给他的结果,那肯定就是等死了。
拜托,他是第七个受害人啊,现在前六个都已经出现了,就差他一个了!
仔细回想下这两天的调查,他也觉得自己实在是有些显得没头没脑,特别是在撞上了安娜之后。
原本还想通过安娜去凶案现场看下有没有可靠的线索出现,结果,反倒是被她给坑了一把的感觉。
看来接下来的时间,他得重新梳理下思绪,顺便,要不直接搬去警察局门口蹲点吧,在警察局门口,谅凶手也不敢在那边下手。
为了将自己惜命的特质发挥出来,罗安生是一想到这里就直接站起了身来。
在安娜诧异的目光注视中,他开口说着:“你坐在这里等下,我去收拾点东西。”
“你要去哪里吗?”
“不去哪里,就简单的收拾下房间,”他才不会告诉安娜,他要收拾几件衣服和必需品,改去警局附近蹲着,等会儿又被这猪一样的队友给坑了怎么办。
当然,在他去警局之前,还是得先把她送回家,她家里还有亲戚跟父母在,只要不乱出门,应该不会有事的。
罗安生下定了决心,站起身朝着房间走去的时候,丝毫不知道,在朝着他家走来的楼道上面,他一直想要回想起长相的那个男人,已经在一步一步的靠近屋门了。
一身的黑色卫衣,从两边耳朵牵扯出来的白色耳机线显得特别的明显。
耳机线贴在他的胸口处,一直到了左边的口袋消失,那一直随着耳机线插在卫衣口袋里面的手,在他站定在屋门前的时候,慢慢的抽了出来。
衣袖口遮住了他大半的手掌,隐约的在袖口处,可以看到有缠绕的白色绷带露出。
绷带的边缘有些黑黄,甚至还有些抽丝跟卷边,看来是已经绑在手上有一段时间了。
他一直压低着下巴,将整张脸都盖在了卫衣帽子底下。
向上抬了抬眼眸子,森森的眼白露出了一大层,他盯着猫眼看了看后,缓慢的抬手用指腹盖住了猫眼处,随后,另一只手抬起朝着门铃靠近着。
罗安生正在房间里面叠着衣服往书包里面塞去,旁边还摊着充电宝跟手机充电线。
他正要转身再从储蓄罐里面拿点钱装进钱包的时候,就听着屋内门铃声荡漾了开来。
第一反应,他是没有想那么多,只是疑惑这个时候会有谁过来敲门。
探头朝着房间门口处张望了一番,听着第二声门铃接着响起,他这才抬高了音量开口问着:“安娜,是谁在按门铃?”
“我不知道啊,我去看看哦,”安娜这两天是哭的多了,说话时候的沙哑感和浓重的鼻音,都显得她的嗓子有点像乌鸦叫似的。
罗安生听着她的回应,打消了点心头的疑惑,收回了在朝着门口方向探的视线,低着头抱起储蓄罐,正在把里面的钱往外掏着。
刚摸出了一张红钞,他才想到不对啊。
他没定外卖,自家爸妈要是旅游回家也用不着按门铃,那极大的几率,就是那个凶手了?
不是他多疑,毕竟现在随时随地会被杀的人是他,他自然是要警惕性高点了。
罗安生刚手里拎着那张掏出来的一百块冲出房间,想要叮嘱安娜别随意开门,先确定了站在外面的人是谁,就看着她已经把门给打开了。
听到脚步声的安娜面色还带着一阵的疑惑,单手附在门把手上,身子微微一侧,已经转过脸望向了他了。
“罗安生,怎么了?”
“快把门关上!”
他几乎是撕扯着吼出这话来的,视线紧紧的锁定在了已经拉开的门缝,就差要整个飞身上前去压门了。
但还是晚了。
就在安娜还带着一张疑惑的表情转过脸去看向门口的时候,屋门已经被人从外面大力给推了进来。
一个黑影闪进,随着屋门再次被背手关上,罗安生和安娜两个人都有点傻眼了,特别是安娜。
她娇的身子站在青年的面前,颤栗的如同筛糠一般,甚至都有些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憋了好一会儿后,她才颤抖着嗓音的对着罗安生说道:“罗安生,就是这个人。”
“我也知道!”
他几乎是要咬着牙齿的说出这句话来,两眼死死的盯着对方看着,就想要把他的样貌给看一个清晰。
他的脑子里面也在不断的思考着这种情况下该如何最大限度的保全自己的人身安全和安娜的安全,可是,越是这种关键时刻,他就越没办法冷静的思考。
现在这种情况,他没有先乱了脚步,已经算是在死城里面教导有些成果的体现了。
罗安生紧紧的盯着对方看着,他慢慢的抬起了脸,刺人混着戾气的眸光直接对向了罗安生,好像从一开始,他的目标就是他来着。
安娜颤栗着身子的站在一旁,想要朝着罗安生那边跑去,但是却没有什么力气迈开步子。
她的腿一软,差点就要朝着地上倒去,没想到这嫌疑人倒是显得绅士,还伸手扶了她一把。
“谢谢啊。”
“喂,安娜,现在是说这些的时候吗!”罗安生简直气得额角青筋都在往外冒。
眼眸子瞪了瞪,他这才发现,对方虽然伸手捞了安娜一把,但是注意力却依旧是放在他的身上的。
此刻他的脸已经完全的抬了起来,被卫衣帽子遮挡的面容,也都露了出……擦!说好的看清楚长相的呢!
罗安生看着他脸上那个遮挡住了大半张脸的口罩,简直心里一万只草泥马在狂奔而过。
不过,起码还是看清楚了那双眼睛。
这一眼,让他不禁从紧张开始分心到了狐疑。
他总觉得,这一次,对方好像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而且和之前在报亭那边见过的模样有所区别。
虽然说,他已经记不清在报亭时候撞上的样貌,但是他心里就有这一种直觉的存在。
难道,他认为的嫌疑人,又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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