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还能看清楚一点眼前景象的时候,最后闯入视线内的,是松叶的身影。
他将他在盯着安娜看的视线给完全的挡住了,抬起手一下又一下的朝着他这边挥过来。
那个时候,罗安生虽然感觉眼前的景象越发的模糊了,但是脑子思维却越发的明显清晰了起来。
他想起了送走狐狸的时候发生的景象,大概……他也要这么消失了吧,所以松叶才会一次又一次的冲着他挥过手,想要拼命抓住他。
其实,这个消失,一点也不疼,就是好像把自己的感官全部一点一点的封闭了起来,最后,除了一个还可以思考的大脑外,其他什么都没有了。
此刻,罗安生就感觉整个世界都只有他一个人了,仿佛已经堕入了无边无尽的黑暗之中,他再也没办法挣脱了似的。
他开始思考起当初上官明月对他的警告。
上官明月曾不止一次的跟他说过,他是真的已经死了,所以那个紫色药水对他来说也没有什么用,要是真的已经确定在死城里面的人喝了混着那个药水的茶,后果很严重的。
到底会出现什么样子的后果,他一直都没有跟罗安生说,所以,这也成了罗安生不敢去冒险的点。
没想到,今天倒是栽在了自己的手里。
他觉得,可能所谓的惩罚,就是像现在这个样子吧,让他生不生,死不死的,就这样一直徘徊游荡着,到最后,连仅剩下的思维都暂停住了。
罗安生想到这里,不禁感觉心头泛苦了一阵。
恩?他都已经感觉不到自己的心跳了,怎么还会感受到心头泛苦的滋味,别开玩笑了。
刚这么想着,都还没来得及对自己嘲讽一番,他就听着耳边“咚咚咚”的声音变得愈发的清晰了起来。
这越来越显得有力又有节奏的声音,他是怎么听怎么感觉像是自己堵上耳朵听到的那属于自己的心跳声。
难道,他又要活了?
一个兴奋,随着耳边这“咚咚咚”的声音响到了一个清晰到顶点的状态,罗安生感觉自己仿佛可以感受到自己的身子了。
眉头不停的抖动着,最后,随着眼睛一点一点的睁开了缝隙,被洁白的灯光刺眼了一瞬后,视线才渐渐重新变得清晰了起来。
入眼的,依旧是天花板,让他第一反应是自己现在在二楼的房间内躺着。
但是当他撑坐起身子的时候,才发觉,根本不是那么一回事。
床不是黑熊精帮他做的那一张,一旁的摆设也不只有一张书桌和一个简单的衣柜而已,就连整个房间都比原来居住的要大上好几平米。
这里是……
眉宇紧拧,眼睛用力的一闭,把浓密的眼睫毛都挤得向上翘起来了一点。
仔细的思索了一番后,他才渐渐的觉得有什么东西在脑海里面变得越来越清晰了起来。
他想起来了,这里是他的家啊,就是二十一世纪啊。
这么说,他已经从死城回来了?
罗安生一个激动,一个翻身就爬下了床。
他正有些焦急的把脚往拖鞋里面塞去,想着要出去找自家母上大人,给她来一个大大的拥抱,眼眸子一瞥,就扫到了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
迟疑了一瞬,感受着脚底踩实了拖鞋软软的鞋底面后,他这才伸手将手机给捞了过来。
点亮屏幕,扫了一眼上面的时间,瞳仁猛然的收紧过后,他不禁疑惑了起来。
这一天,按照时间的显示,是他已经高考结束,也已经等到成绩出来,并且还等到了a大的入取通知书,正在等待开学军训的时候。
可是,在他的脑子里面,现在能想起的记忆里面,他去死城,应该是发生在这一天之后的事情。
中间那段时间,他还能模糊的记得自己每天都在家里打游戏,并且把自己的账号已经打上了一个段位了。
但是,时间怎么会显示在这一天?
那他脑子里面认为后面度过的那些日子,那些记忆到底是怎么来的?
罗安生顿时就觉得自己整个人的精神都变得有些恍惚了起来,他总感觉自己好像穿越了时间,特地的回到了过去。
难道,是那杯混着药水的药效产生的问题?
还是此刻发生的一切,只是他的梦境,只是他以为自己又重新活过来了?
罗安生简直觉得自己的脑袋思考到快要炸裂了,他蹭的一下站起了身来,决定先出去,找自己的老妈问个清楚。
他在不在家,自家老妈肯定是最清楚的了。
确定了想法之后,罗安生将手中的手机往床上一丢,随后大步的就朝着房间门口走去。
伸手把房间门一拉开,对上的就是昏暗的走廊。
要不是有灯光从自己房间内照射出来,他刚才可能都看不见眼前的一切。
没想到一觉醒来就是天黑了,这一点的发生,让罗安生更加觉得狐疑了起来。
他放假在家,虽然熬夜,但是从来不会睡午觉,更别说一觉睡到天黑了,况且,就算他想睡觉,他老妈也绝对不会让他睡,因为老妈觉得,他只要睡了午觉,晚上就会更有精神熬夜的。
罗安生缓缓的吐出了一口气,伸手开了走廊灯后,带着浑身上下莫名的紧张感,绷紧着背脊,轻着脚步的往前走去。
越发的靠近客厅,他就越能清晰的听到有人在说话的声音,再仔细一听,应该是电视机发出的声音,因为中间还能传出新闻联播熟悉的音乐声。
他一边往客厅走去,一边将沿路所有的灯都打开,看着整个屋子的摆设都清晰的落入了眼中,这才让他渐渐的变得安定了不少。
警惕感依旧没有放松,罗安生转着眼的不停扫视着四周,最终确定没有人后,这才彻底的松下了气。
他站定在门口旁边墙壁上挂着的黑板前,微微仰着脸,两眼死死的盯着钉在上面的纸张看着,只觉得,不会吧!
来回看了好几遍后,他伸手将钉在上面的纸给取了下来,凑近了眼前,再次仔细的来回扫了好几遍,最后,很是无语的呵出了一口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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