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婉儿呆滞片刻，萧琪芸是让她跪下？
“来人，上搓衣板。”萧琪芸随意道。
方婉儿有几分讶异，“六妹，你是让我跪搓衣板？”
“不是。”萧琪芸轻轻摇了摇头。
方婉儿暗暗松了口气。
萧琪芸指了一圈人，“你们所有人一起跪。”
一听到要跪，各式亲戚开始坐不住了。
“方家六女也太目中无人了，当上个王妃，自己祖宗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瞧她神气的，麻雀变凤凰，一朝得势，战王也就图个新鲜，指不定什么时候抛弃她。”
“居然要老娘跪，老娘就不跪，法不责众，看她怎么办！”
一众人吵嚷了一圈之后的结果是一个人都不离开自己的座位。
每个人脸上多少对萧琪芸带着鄙夷。
看出萧琪芸明显在针对她们之后连装都不打算装了。
萧琪芸眸光幽幽，“王爷，你之前说的‘随心所欲’包不包括杀人？”
殷焕宸心中腹诽着，他此前是让她在他的封地内随心所欲些，可不是在方府，她是在利用他说过的话来恐吓方家的这些妇孺。
她耍这种聪明，倒一点都不怕他拆台。
不过他确实不会拆她台，没那个必要。
殷焕宸淡淡应道，“包括。”
萧琪芸拿起桌上的一杯茶，掀开盖子吹了吹，抿了一口，一副悠然的模样，“来呀，清理下门户。”
方家的亲戚脸色骤变，萧琪芸的打闹也就算了，战王可是有先斩后奏之权的，她们老百姓，没必要为了面子和皇亲斗。
三姑六婆等各种亲戚都跪了下去，慌忙求饶。
“战王妃，民妇方才可什么都没说呀，还望您大人有大量，放过民妇。”
“民妇上有八十老母，下有两个三岁孩童要照料，实在是不能死啊，还往战王妃开恩。”
“六姐，我可是你姑婆呀，你满月的时候姑婆还抱过你呢。”
“好了。”萧琪芸靠在椅子上，倾城的脸上挂着几分慵懒，“刚刚求过我的，都坐回去吧。”
众多亲戚面面相觑，纷纷回到自己的座上。
跪在地上的人只剩下方婉儿和张书杰。
柳氏轻声劝阻，“婉儿、书杰，芸儿贵为战王妃，我们求她不丢人。”
萧琪芸单手托腮，变成了微微娇柔的口吻，“求我很丢人吗？”
声如莺啼，酥麻入骨，仿佛能勾魂夺魄。
张书杰突然浑身一个激灵，这个声音，和当年救他的女子很像！不，不可能，当年救他的人就是婉儿，他才不需要被这种蛇蝎心肠的人救。
“不丢人。”方婉儿极力隐忍着自己心中的火气，挤出一个纯真的笑容，“只要六妹高兴便好，五姐求你。”
方婉儿前倾了一下身子，算是赔罪。
“这是求人的态度吗？”萧琪芸拿起一个碗，上下看了看，“没什么裂纹，挺好。”
瓷质的碗砸到方婉儿脑袋上，碎成一块一块的瓷片。
鲜血从方婉儿额上落下。
萧琪芸抬起方婉儿的下巴，水汪汪的莹眸忽的一缩，眉角泛着几分大仇得报的快意，“好姐妹，打是亲骂是爱，我可是很爱你的。”
方婉儿瞪大双眼，故意没有运功，倒到张书杰怀里，暗骂一句。
该死的萧琪芸！如果不是书杰和战王在，非抽死她不可！
“来人，快叫大夫！”张书杰慌忙抱着方婉儿，满脸惊愕看向萧琪芸，“方六姐，这些年都是婉儿一个人在就照料你的膳食，你就这么对她！”
“方府又不是没厨子没下人，我需要她伺候？说到底，她喂我饭目的是什么都还不知道。”萧琪芸不屑道。
方婉儿眸底一暗，指头微微动了动。
萧琪芸手突然不住地颤抖。
怎么回事？
萧琪芸握着自己的手，颤抖根本止不住。
“琪芸。”殷焕宸把萧琪芸的手握紧。
萧琪芸发现自己的手在被大手握紧的一瞬间停止抖动。
方婉儿心中一惑，萧琪芸体内的蛊竟没了反应！
殷焕宸眉头微蹙，冰魄玄女对方府有极强的怨念。
再留下来只怕她要开杀戒。
现在还不到和方康撕破脸皮的时候。
“你出来太久了，回府。”殷焕宸牵着萧琪芸，缓缓离开座位。
“我……”萧琪芸还没来得及继续说什么，被殷焕宸一把拽走，“等等。”
殷焕宸停下。
萧琪芸轻声说道，“我想要回在方府从到大的所有东西。”
“好。”殷焕宸毫不犹豫地答应下，对着精锐首领说道，“张扬，立即去办。”
张扬恭迎道，“是！”
方婉儿眸光一暗，战王什么都顺着萧琪芸！
她那堆破烂或许藏着《萧氏心法》虽然找了很多次，怎么都没找到。
不行，还得找最后一次。
“张统领随我来吧，六妹屋里的东西都是我在整理的。”方婉儿娇媚地印了印眼角的泪痕，气若游丝。
张书杰一阵心疼，“你都伤成这样了还帮她！”
“婉儿，你就是太善良了，人善被人欺。”柳氏瞥了一眼萧琪芸。
“啪。”萧琪芸冲柳氏呼了个巴掌。
柳氏捂着通红的脸，想要发怒，看到殷焕宸冰冷的面容，强行将心中的不满咽了下去，“民妇知罪，不该妄言，张统领随民妇来吧，芸儿的细软都收拾好了的。”
“好。”张扬淡淡跟上。
“我也要跟去看看。”萧琪芸甩开殷焕宸的手，快步跟上。
才离开殷焕宸身边不远，手立刻一阵颤抖。
殷焕宸若无其事的握了回去，强行将萧琪芸拽出厅堂，淡淡道，“张扬去收拾便可。”
萧琪芸顺从地被殷焕宸拉着走远。
手又不抖了。
方婉儿等两人离开，又是一阵啜泣，“六妹怎么会变成这样？”
张书杰心疼道，“婉儿，你就是太善良了，为那种人哭花了自己不值得。”
“书杰，别这么说，以前六妹很善良的，都是我太弱了，没能保护好她，所以她恢复了心智才会变成这样。”方婉儿紧搂着张书杰，两行清泪落下，“要是再强点就好了。”
“你已经做得够好了。”张书杰忽然从脖子中拿出一块佩玉，放到方婉儿手中，“这是能助修炼者迅速提修的苍龙玉，送给你。”
方婉儿眸中闪过一丝捕获猎物的兴奋，很快平复下自己激动的心，推辞道，“不，这太贵重了。”
张书杰将玉佩放到方婉儿手中，让她握紧，“权当我们的定情之物，反正放在我这种常人身上也无用，你莫要推辞了。”
“好。”方婉儿忍着心中的激动，柔柔接过。
苍龙玉，终于到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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