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轻尘哼了一声:“你这是在求我?”
“我……”
雷落差一点骂了出来,刚说出一个字,立刻惊觉,赶紧改口道:“我是在求前辈!拜托您别耽误时间……我老大他不能有事啊!”
其实心里快要把燕轻尘骂死了,要不是为了老大,小爷会这么听话?
燕轻尘当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但却能感觉出他的担心,道:“小子,若非看出你也算个重情重义之人,我也不会把这等好事给你!”
“是是是,前辈慧眼如炬,高风亮节,晚辈感激不已……我求求您了,咱能快点不!”
“那就接招吧!”
燕轻尘不再废话,嘱咐了他几句,随着一声低喝,澎湃磅礴的气息顿时汹涌而出。
雷落的惨叫声立刻回荡在白光之内。
如果说虎烈此刻是冰与火的煎熬,那雷落就是灵与肉的折磨。
燕轻尘和厉无疆修炼的方向不同,一个狂猛霸气,最重气势。
一个灵巧机变,在意效果。
但真要说起来,其实都是源本合流,殊途同归。
……
不知过了多久,虎烈那边最先顺利完毕。
此时的他,不但浑身的伤势全好,隐隐散发的气息比之前强了不知多少倍,仅看外表,就是一副龙精虎猛的模样。
蓝光渐渐淡了下去,厉无疆虚弱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好徒儿,现在,你已经得了我全部修为,只不过你原本的实力太低,就算顺利接受了传承,也无法一蹴而就,达到我当时的境界。”
“不过,只要你日后勤加苦练,用心参悟,假以时日,刀尊威名会再一次传遍大陆!”
“我只有一点要求,任何时候,你都不能残害无辜,与邪道同流合污,堕了我厉无疆的名头,明白吗!”
虎烈双目通红,俯身下拜,哽咽道:“徒儿谨记,多谢师父!”
传承的信息里,有着厉无疆的一生,从他记事起,一直到成就至尊之名,其中的艰难困苦和酸甜苦辣,让一向坚强的虎烈也忍不住为之动容。
走到今天这一步,厉无疆付出的太多太多了!
这其中的艰辛,实在不足以为外人道。
而如今,他毫无保留的把近千年的苦修一股脑的给了自己,此等恩情,可比天高海深,形同再造!
“不用为我难过。”
厉无疆笑了笑:“傻孩子,你不用难过,反而应该替为师感到高兴。在我看来,这只是一段旅途的结束,同时也是下一个旅途的开始。”
虎烈难过道:“也就是说,师父您……终于要真正的离开了吗?”
“呵呵,我已经说过了,这是另一个开始,不代表为师已经消散。”
厉无疆平和说道:“等你什么时候能领悟这一点,那时候,御天刀才会真正的绽放光芒,映照苍穹!”
(ex){}&/ 通道的尽头处,一道厚实的光幕正在闪烁着微弱的光芒。
而道缘则静静的站在光幕之前。
在他脚边,金儿无力的趴在地上,嘴角处还留着一丝金色的血液。
它费力的抬起头看了看道缘,有心想吼叫着说些什么,却已经无法办到。
道缘歉然的看了它一眼,随后心念一动,金儿顿时消失在原地,进了无方神戒。
任由嘴里涌出的鲜血滴落在脚下,他缓缓抹去嘴边的血迹,再一次双手握住生死剑,看着前方,淡淡说道:“来吧。”
对面不远处,曲先生和两个头领并排而站。
在他们和道缘之间,横七竖八的躺着百余具尸体,而且已经变得冰凉。
那是之前的一众手下,此刻全部都死在了这里,只剩下了三个光杆司令。
曲先生拧着两道灰白的眉毛,死死的盯着道缘。
而那两个头领脸上,除了惨白,还有深深的震惊和怒火。
说实话,到现在他们都无法想象,仅仅凭着一己之力,道缘是如何坚持到现在的。
大大小小近三百余道伤口,而且胸前还在兀自颤动的三把长剑,以及大腿和小腹间的两截断刀,这样的伤,就算是至尊高手,恐怕也该坚持不住了吧!
可道缘硬是生生的挺了过来!
不仅如此,还把他们当做炮灰的一百多个手下全部干掉。
为什么会这样?!
这家伙还是人吗?!
良久后,曲先生当先开口:“你把自己当做阵眼,用来催发阵法运转,可现在,你也到了油尽灯枯、精力枯竭的地步了吧!”
道缘略一沉默,道:“至少,还能拉着三位中的一个上路。”
二头领眼神一冷,他的剑还在道缘的身上,只好紧握双拳,低沉而愤怒的喝道:“死到临头还在大言不惭,现在我就动手,看你如何还有力气出招!”
大头领赶紧拦住他:“别冲动,这小子诡异的很,也许他的确有这个能力。”
二头领道:“大哥,现在死了那么多手下,回去怎么跟帮主交代?咱们会受帮规处置的啊!”
曲先生淡淡道:“无妨,为了弥补二位这次的损失,我可以在原来的价码上多出一倍,这样,你们回去也好有个交代。”
二头领怒道:“都是你这个老匹夫!之前不说清这小子的真实实力,导致我们失去这么多兄弟,你当然要付全责!”
曲先生眼底闪过一道厉芒:“二当家,饭能随便吃,但话可不能随便讲。既然你们帮主已经接下了这笔买卖,那就是你们的责任了。”
“现在事情没办好,你反倒倒打一耙,把原因退到老夫头上,是何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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