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灼热气浪呼啸而来,在半空划出一道肉眼可见的氤氲痕迹,直逼道缘面门。
“老大小心!”看见这股气势,雷落急声大吼,和金儿一起飞速冲了过来。
自那声音刚刚发出之时,道缘就已经觉察,心中警惕之意大作,急忙收回生死剑,蓄势迎敌,同时传音剑灵:“快回来!”
从那句话里可以看出,此人必定是壮汉一伙,而且能发出这等声势,修为也必定在自己之上,而且还不是一星半点儿,如果让他发现剑灵,后果不言而喻!但是在这个当口,他也无暇说的太多。
很显然,来人的这道力量是由手掌打出,但就是如此,那股态势也已经锁定了道缘的所有闪避空间,让他欲退无门。
由此也可想见,此人的实力之强,的确非同小可。
就在他刚刚摆好防御的那一瞬,那道力量也已经来到近前。
轰!
巨响过处,道缘面色微变,身子如同狂风中的落叶,摇摇摆摆退出去十几丈远近,一步踏出,便是一个数寸深的脚印,随着距离的拉长,那脚印越来越淡,直至消失。
终于稳住身形后,他这才长出一口气,心中暗道好险。
借着星步的玄妙,总算将力量化整为零,一一卸掉,没有受到伤害,但气血翻腾是免不了的。
“此人至少也是凝魂初境的修为,比萧不凡也不遑多让!”剑灵声音沉重:“只怕这次麻烦了。”
发现他没有受伤,雷落心中巨石落地,沉声道:“老大,你觉不觉得这力量很熟悉?”
“这是大成之后的惊神掌!”道缘没有一点迟疑的说了出来,随后皱眉道:“不过,他应该没有出全力,不然,我接不下来!”
两人面色肃然,凝目看向来人。
只见那人大约四十左右年纪,眉清目秀,相貌清雅,脸上似乎带着淡淡的微笑,配合一身用金线绣着几朵祥云图案的月白长袍,举手投足之间,给人一种温煦和润的感觉,又带着一种上位者的高贵之气,单以此论,此人就非凡俗之辈。
那人一掌迫退道缘,风轻云淡的来到场间,看了一眼死里逃生的壮汉,正想说些什么,忽然听到“惊神掌”三个字,饶有兴趣的问道:“年轻人,你认得这套掌法?”
雷落心中一动,道:“岂止认得,我们还和这套掌法的主人颇有交情……”
(ex){}&/ 雷落嘿嘿冷笑:“你不清楚,叫那家伙过来一问便知。”
那人的眼神慢慢转向不远处,意思很明显。城门守官一见,心中暗暗叫苦,但又不敢不听,只得苦着脸跑步过来,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小人黄五,见过二城主。”
看着他的表情,那人似乎有些不悦,问道:“咱们这里何时多了云牌使用费这一规矩?我怎么不知道?”
“这……”黄五一时语塞,不知所言。
“快说!”
那人突然断喝一声,落在黄五耳中,不亚于晴天霹雳,开天怒雷。
“小人该死!小人该死……”黄五知道事情不妙,两腿一软跪了下去,磕头如捣蒜,鼻涕眼泪瞬间如决堤一般涌了出来:“小人一时财迷心窍,猪油蒙了心……我……下次再不敢了!望二城主大人大量,饶过小人这次……我家中还有妻儿老小要养……呜呜……”
那人轻叹一声,道:“既然这样,你就更不该知法犯法,做此不智之事!你的情况我很同情,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既然错了,那就要接受惩罚……”
道缘上前一步,说道:“今日之事不过是一场误会,既然现在事情已经过去,还望二城主体恤下属,网开一面。”
“想不到,你年纪虽轻,却有如此胸襟!难得,难得!”那人打量了他几眼,随即苦笑道:“我苏倾自问一向律下甚严,但属下还是有这等贪赃枉法之辈,真是惭愧!年轻人,我要向你说声抱歉!”
道缘忙施礼道:“苏城主言重了,晚辈不敢当。”
苏倾叹道:“也罢,既然你代他求情,那我就从轻发落,饶他不死。黄五,现在本城主罚你棍责八十,贬为门卒,你自去法堂领刑吧。”
“谢城主不杀之恩!”黄五大喜,对苏倾一顿猛拜,随后又对道缘磕了一头:“谢小兄弟不计前嫌,向城主求情,黄五代家中老小拜谢了!”
道缘微微侧身避过,笑着摇了摇头。
待黄五走后,雷落道:“敢问苏城主,你与萧城主是何交情?据我所知,他的九变惊神掌可是不传之秘……”
“哈哈……”苏倾朗声一笑:“这要说起来可就话长了,如果你们不急,不如找个地方慢慢说。”
道缘点头:“恭敬不如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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