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白色锦袍少年大步走了进来。
他清秀白皙的脸上带着一丝乖戾,一双锋利的眼睛注视着海无涯等人,尖声道:“想和我大哥比试,那也得看他有没有这个资格!”
看见他出现,雷落的眼睛慢慢眯了起来,此人正是之前刁难道缘的家伙。
萧不凡虽然见过,但却不知他的名字,不禁问道:“二家主,这位是……”
“忘了给萧兄介绍,此乃犬子飞平,他自小没出过远门,此番带他来,也是想让他见识一番。”二家主看着他道:“平儿,不得放肆,快见过萧城主。”
辰飞平依言对萧不凡行了晚辈礼,这才转身继续道:“过了我这关,才算是有资格,不知他可敢与我一比?!”
海无涯道:“二家主,我可以认为这是你的意思么?”
“院主这么认为也无不可,只是萧兄莫怪小儿唐突,他这也是为兄心切。”
不管是他授意还是默认,反正辰飞平已经说了,既然话已出口,那就不能当做没说过。
萧不凡道:“令郎少年心性,冲动些也情有可原,二家主不必多礼。”
“少年心性么?”雷落心思一转,立刻越众而出:“想和我老大比试,那你也得先过我这关!娘娘腔,咱们两个兄弟对兄弟,先打一场如何?”
辰飞平长得的确有些女气,声音也很尖细,但实则性格并非如此,就因如此,背地里不知有多少人暗中嘲笑他,所以他最恨别人叫他娘娘腔。
“你敢再叫一声,我保证你会后悔!”他毫不掩饰话里的恨意,盯着雷落一字一句的说道。
“咦?这就生气了?”雷落故意惊奇的瞪着眼:“果然是女人的脾气。”
除了辰家两位家主脸色阴沉外,所有人都心中暗笑,心说雷落这家伙本事如何暂且不谈,这气人的能耐可是无人能敌。
辰飞平虽然气极,但总算还没失去理智,他知道此刻父亲不好多言,对萧不凡一抱拳:“萧城主,请恕晚辈斗胆,借您府中宽阔之处一用,我要教训教训这个满口无状的家伙!”
萧不凡有些为难的看了看二家主,只见他面无表情,好像没听见一样,不由无奈道:“你确定要打?”
“一定要打!”
“那好吧!”
他站起身来,当先走出大厅,众人也纷纷起身,紧随而出。
萧府有数进院落,分为外院、正院、内院、左右侧院以及花园。而外院,就是府中护卫及下人们的住所,小三子也正是住在这里。此处地方宽阔敞亮,四周一排排的房间供人居住,院子更是有百余米见方,平日里护卫们训练,也正是在这里。
(ex){}&/ 殊不知断魂枪的精妙就在于此,短可守,长可攻,攻守转换简直神出鬼没,令人防不胜防,若非他没有正经的学过枪法,威力必然还要大上数倍。
就在辰飞平一个愣神的功夫,闪亮的枪身已然来至头顶,银光晃动间,凛冽的劲风当先而至。他心下微惊,不敢硬接,急忙侧身闪过。
啪!
断魂枪实实在在的砸在了地上,数块青石砖应声而碎,碎屑和尘土飞上半空。
辰飞平的脸色更加冷漠,仿佛罩了一层寒霜,即便是越来越烈的日头也无法融开。他断声喝道:“原来只是一勇之夫,今天我就让你看看,什么是真正的战斗!”
随着话音刚落,他的眼神渐渐变得平静,甚至空灵,与那张寒霜一般的脸孔极为不符,雷落很奇怪,不明白为什么这样的表情会出现在同一张脸上。
但他没时间思考,因为下一刻,一股异常压抑凌厉的剑意轰然出现,这剑意的源头,正是来自辰飞平手中的长剑。
辰飞平纵声长啸,啸声起处,天空好像忽然出现了一片云雾,在这云雾的后方,隐隐有青光暗藏,这云雾十分厚重凝实,挡住了洒落的阳光,天空的颜色猛然为之一暗。
最开始的光芒耀眼,和这一刻的云雾盖顶,都是发自同一个人,都是出自同一把剑,让人在一瞬间生出一种不真实的错觉。
尤其是场外那些弟子和护卫们,他们虽是武者,但实力不及辰飞平,看见他使出这一剑,忍不住发出低低的惊叹之声。
甚至有人在想,假如是自己面对这一招,应该如何应对。
二家主捻须轻笑,微微颔首,显然是十分满意儿子的表现,但在眼底深处,却有些惊讶浮现,那是因为雷落先前的表现。
海无涯白眉紧锁,一瞬不瞬的盯着场中的情况,他自然看出了这一招的威力,也知道这一招的破绽,但却有心无力,无法帮助雷落,只盼他应对得当,不要伤在对方剑下。
辰飞平的剑来的太快,快到雷落根本无法思考,但人的本能却是与生俱来的,惊险之际,他仰身后退,双脚同时猛蹬地面,断魂枪护在胸前,身子如游鱼一般的向后滑出。
衣衫破裂与金铁交鸣的声音响起,雷落有些狼狈的翻身站起,低头看向胸口,那里,一道极长的伤口出现,透过裂开的衣衫的缝隙,他清楚的看见,一丝殷红正在缓缓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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