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城主果然是信人,说话算数,雷厉风行。”
萧天荡淡淡一笑:“答应的事,我自然不会食言,为人无信,岂非有愧天地!对了,柔儿现在怎么样了?”
“柔儿很好,少城主不用担心。”
道缘缓步走下楼梯:“其实,刀剑之伤并不难治,只要用对了药,静养即可。难的是神魂受创,想必少城主也知道,像这类的创伤,治疗起来需循序渐进,不可燥进,否则,不但效果皆无,弄不好还会让病者伤上加伤……我想请问少城主,莫非柔儿以前有什么令她心思焦虑,或者说是极为不开心的事情么?”
神魂受创,一直以来都是非常严重的状况,但相对来说,神魂一般也不会轻易的受到伤害,如果排除与人战斗受伤的原因之外,那么,就只能是当事人修炼时被心魔所侵造成的了。
道缘细细回忆起当时的经过,觉得柔儿被人打伤的可能性很低,所以,他觉得应该是修炼之时,被缠心忧愁侵扰,这才走火入魔,险些丢了性命。
可是,身为城主千金,又是天山一脉极为看中的弟子,柔儿会有什么样的烦心事呢?
这个问题,道缘不清楚,但是萧天荡应该明白,所以道缘想问出情由,从根本上彻底的将柔儿治愈。
“这个……应该没有吧!”萧天荡低着头,有些不确定的说道,忽然,他想到了某种可能:“莫非……是因为提亲一事!?……可是,这也不应该呀……”
道缘心中微震,脱口道:“提亲?”
“不错!”
萧天荡轻轻点了点头,找了一张椅子坐下,看着有些愣神的道缘,眼中闪过一丝莫名的神色,他觉得,有必要对道缘说清楚一些,免得日后麻烦。
将一干人等喝退,萧天荡似乎是整理了一下思绪,缓声说道:“父亲年轻时,曾在第一城学艺十余年,这期间,他认识了一位朋友,两人曾经笑言,以后若是有机会,或许可以结为姻亲,当然,这只不过是笑言而已。其实,经过了这么些年,对于此事,父亲早已忘怀,毕竟当时两人的关系也只是普通的朋友,所以,他并没有太过当真。”
“谁料想,时隔这么多年后,对方不知从何处知道了柔儿的情况,于是,一纸书信送到父亲手中,言说自己膝下有一天之骄子,不仅相貌气质堪称绝佳,更难得的是心思智慧亦是冠绝同龄,而且年纪未及弱冠,修为就已达炼虚上境,放眼天下,可说是万中无一,与柔儿正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
说到这里,萧天荡看了道缘一眼,发现他除了刚才听到提亲两个字的时候,略微有些失神,现在,已然恢复了之前的平静。
他心中略微一松,继续说道:“对于此事,父亲自然没有理由拒绝,毕竟,作为一个父亲,都会希望自己的女儿嫁得金龟婿,此乃人之常情,并无不是。于是,父亲便传书天山,将此事告知了柔儿。”
“但是柔儿却说,自己如今还小,当以修炼为主,不想考虑其他。呵呵,这个丫头,我是看着她张大的,她的心思我又岂能不知!而且,她也曾经和母亲说过,自己的夫婿,一定要自己来找,这样,才能称心如意,幸福终生。”
轻轻叹了口气,萧天荡继续道:“可是,一方面,父亲有自己的苦衷,另一方面,对方也的确没有夸大其词,他家中的那位公子,无论相貌品性,修为资质,绝对可以称得上是人中之龙,千年不遇。”
(ex){}&/ 一连串的问题,如同竹筒倒豆子般的问了出来,也不管柔儿来不来得及回答。
道缘微微一笑,识趣的闪到一边。
柔儿奇怪的问道:“你是谁呀?”
“小姐……你竟然真的不认识我了!?”那姑娘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焦急的说道:“我是你的丫环香儿呀!我们从小一起张大,每次你回来,饮食起居都是我照顾的呀,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柔儿轻轻摇了摇头。
“呜呜~”
本来泪水渐止的香儿又开始哭起来:“怎么会这样!小姐你……竟然真的失忆了!好可怜……”
柔儿笑道:“先别只顾着哭,告诉我,你来这里做什么?”
“当然是来照顾小姐了!”
香儿使劲止住哭声,用袖子擦掉脸上的泪痕:“昨天老爷和夫人回去后,就命我将你的房间收拾干净,小姐,你知道么?自从你失踪后,我每天都会打扫房间的,因为我知道小姐是个爱干净的人,也知道小姐早晚有一天会回来,所以,我就在家里天天盼着……现在,小姐你终于回来了,那咱们今天就回家,好不好?”
道缘笑道:“今天只怕不行,她的身子还很虚弱。”
香儿看着道缘,眼睛里充满了感激:“就是公子您救了小姐吗!?太谢谢你了!我……请公子受香儿一拜!”
说着,她双膝一弯,对着道缘重重的跪了下去。
道缘连忙托住住她,说道:“千万别这样,我可受不起。”
“不不不,公子千万不要客气!”香儿认真的说道:“也许您还不知道,小姐她对于我,对于老爷和夫人,乃至云霄城和天山,都无比的重要!所以,香儿这一拜是应该的。”
“你的心意我领了,可是,我真的不敢受你的跪拜。”道缘为难的说道:“不然,我怕会折寿。”
“咯咯咯~”
两女听他这么一说,忍不住娇笑起来。
“香儿,道缘哥哥很随和的,你不必这样。”
“恩。”香儿点点头,笑道:“我也觉得这位公子平易近人,也很面善,想必,一定是个大好人!”
道缘有些尴尬,转过话题,问道:“城主和夫人怎么没来?”
听道缘这么问,香儿顿时变得有些生气,她气鼓鼓的说道:“还不是因为陆家的人!”
“哦,怎么回事?”
“今晨一早,本来我们都已经准备好了,但是陆家却来了一堆人,还拿着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说什么对小姐的事情感到万分抱歉和惶恐,特来赔礼请罪,使得老爷一时无法离开,我因为记挂小姐,所以就先来一步。”
“临出门时,我只听见了老爷的沉声怒喝,至于以后的事情,我就不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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