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璟一听,觉得也对,自己举人都还没考上呢,担忧这个太早了,还是等自己考中进士再说吧。
“来,下面老夫给你讲讲策论,像这篇策论就写得很好,好在哪里呢你看这一段,‘呜呼,尽之矣。可以赏,可以无赏,赏之过乎仁;可以罚,可以无罚,罚之过乎义。过乎仁,不失为君子;过乎义,则流而入于忍人。故仁可过也,义不可过也。’这短短几句话就表明了观点,把宽容与界限说得很清楚,整篇策论短短六百字……”
安静的书房里,只有李承恩低沉的声音响起,他讲的内容深入浅出,通俗易懂,温璟犹如一棵树饥渴地吸收着养分,想让自己成长得更高、更强壮。
这样的日子过了两个月,李潘才觉得不对,就跑过来试探。
“我怎么觉得大伯对你好得过分还有,你的诗文水平怎么好像提升了一些”
对此温璟也有些无奈,有进士亲自教授,背了很多书,传授了一些技巧和经验,能不提升一点吗虽然比起他的策论,进步的程度多了。
李承恩对他确实是用了心思的,一方面可能是惜才,另一方面也是想要和他结个善缘,也算是一种投资,对双方来说都是有利无害,尤其是李家现在的情况并没有外人看到的那么好,从李大人孝期已过,诏书却迟迟未下便可看出,不过其中的关系并不适合他直接与李潘一一道来,于是便回答道:“你才知道呀,老师一向对我很好的。”
李潘不相信地摇摇头,想了想,就道:“既然你都有进步了,我就有紧张感了,看来我明天也要开始去向大伯请教问题了。”先前他有问题都是直接问他爹的。
“好啊,一起去,明年就要考乡试了,得抓紧时间,只望老天保佑,不要让保守派的主考官来考我们,否则诗文和经义的比重会增多,我就倒霉了。”温璟还指望着算学、策论和律法来拉分呢。
平静读书的日子悠悠而过,除了认真读书,他每天都会抽出一个时辰来抄书,也接一些其他能挣钱的活。
期间温璟也去拜访过徐秀才,从他那里得知,当初与他一起考上童生的黄易秋与陆齐豫院试屡次落第,至今都还是童生,说道这里,徐秀才也忍不住叹了口气。
看到这种情况,温璟心里不免有些唏嘘,他原本以为只要学个上十年,在古代考个秀才还是比较容易的,结果现实告诉他,不是每个人都是这样的,总有人就缺了那么一点运气,老是考不上。看看现在外面街道上摆摊替人写信的老童生就知道了,他还需更努力才行。
想到这些,温璟继续投入到学习中去。虽然学习很枯燥,有些知识还不知道能不能用到,甚至很难理解,但他已经比一般的人幸运太多,之前科考一直都很顺利,不用经历煎熬之苦,现在又得到一名进士的指点,这已经是很大的恩赐了。
不知不觉中,又是一年过去了,时间到了金秋八月,温璟已经十九岁了。
八月初一这天,他在家吃了一顿丰盛的早餐后,就开始背着书箱和行李,准备搭乘家里的牛车,到码头坐船到郡城,参加八月的乡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