范淼淼站在门口再三思考之后还是决定留下来。
哪怕是等到张雷丰发病的时候赶快逃离也好。
将行李箱放回房间独自坐在沙发上,有些无聊打开电视随意翻看着,在这期间时不时扭头看两眼钟表,一直到晚上十二点钟张雷丰还是没有回来。
她感觉有些不对劲,拿出手机拨通张雷丰电话。
电话通了,但是没有人接。
打完一遍又一遍,张雷丰就是不接电话。
范淼淼不由自主的想到张雷丰今天的样子,心想,这家伙该不会是在大马路上犯病了吧?然后挥舞着刀追砍别人越想越害怕,身体不由的一颤。
继续拨打张雷丰电话。
此时张雷丰正在一个肮脏的废弃厂房蜷缩着,他在来这里之前已经将手机调整到静音模式,所以就算范淼淼把手机打爆他也不可能听到。
漆黑的厂房充满邪恶的气息,在这里聚集着全市五六十名流浪汉,他们白天出去找东西吃,晚上都会回到这里来。
哒哒哒!
一个蓬头垢面满肾脏臭的男人从兜子里面拿出打火机,不断的摁着。
他想要点燃一些柴火用来取暖,可惜天公不作美,打火机在这个时候没气了。
他表现的有些抓狂,用力的将打火机摔在地上,发出一声清脆响声。
张雷丰见状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裤兜,对他喊了一声:“我这里有火。”
男子闻声转身看过来,借助着微弱的月光能够隐隐约约看到张雷丰脸颊,一步一步凑到他的面前蹲下来:“你是新来的?”对他问道。
张雷丰点点头。
“我看你这穿着打扮可不像啊。”男子看到他这一身打扮后继续问道。
张雷丰笑了笑:“我第一天流浪。”回答道。
“哎”男子长叹一声,从他手里拿过打火机站起来转身走出去。
点燃柴火,火苗给厂房带来一丝光亮,随着火苗越来越大,厂房内变得也越来越明亮。
张雷丰快速的扫过这里面所有人,有三分之二的人已经在各自的领地进入梦乡,还有三四个蜷伏在角落里闲聊着他们白天看到的人和事。
(ex){}&/ 张雷丰扭头看着他背影无奈的摇摇头。
第二天张雷丰还在睡梦中便被人摇晃醒,睁开眼发现是昨天借自己打火机的男子,这一次他能够彻底的看清他的面孔。
头顶着爆炸头,在头发之间还能清除的看到枯黄叶子,长长的头发遮住他一半的脸。可能因为常年不洗脸的缘故让他的脸干净就像是用泥巴做的一样,眼神中没任何的色彩,对于他来说这个世界上能够让他眼前一亮的东西也只有食物了。
黑黝黝皮肤,皮包骨的双手,长长的指甲里面布满黑泥。
上身穿着一件非常不合身的大衣,下面穿着一条裤腿不一样长的破棉裤,脚上踩着一双不同牌子的运动鞋,在这些衣服里面还有夏天穿的,秋天穿的,为了抗寒他把能穿的衣服全都穿上去,这让他的体态看上去非常的臃肿。
张雷丰抬头望向他的时候,他咧着嘴露出憨笑:“别睡啦,我们该出去“工作”了。”重音全都放在工作这两个字上面。
张雷丰伸个懒腰从地上爬起来,在这冰凉的地上躺一晚上,感觉自己的每一个骨骼都在喊“疼”。
刚一站起来发现膝盖非常的疼痛,两脚酸麻,脖子酸痛,浑身上下没有一个舒服地方。
“你没有垫的东西吗?”对面的男子开口问道。
“我们现在出去吧,尽量给你找一个可以铺垫东西,这么冷的天你要是这样睡身体可扛不住的。”
两个人说着话一同走出厂房,张雷丰发现他走路的时候是坡脚,看到他这样自己选择放慢脚步。
“你在这世上还有家人吗?”男子一边往前走一边对他问道。
张雷丰摇摇头。
“哎,你这么年轻应该去找份工作,然后娶妻生子,不像我们已经半截入土的人了。”
通过跟他聊天可以确定他是一个心地很善良的人,对人没有任何坏心眼,不过这些对于张雷丰来说意义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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