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看出这个话题很对董建的胃，一说到学习俩字，董建眼神立马就亮了，神情中多了几分洋洋自得。
“是，我从学习就还可以，还是班里的学习委员。”
顾深投其所好：“这次高考，志愿是哪所学校？”
“复旦大学，我表哥就在那所学校。”董建眼神难掩得意之色，毕竟有资格报这所学校的人不多吧。
“有信心吗？”
“不确定，但我会全力以赴的。”虽然说得有些谦虚，但董建眼中的野心勃勃哪里瞒得住对面两个警察？
“如果没有考上复旦，你的第二志愿学校是？”
这个问题董建显然很不喜欢，脸一僵，挤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来：“武汉大学。”
“那加油。”顾深点点头，丝毫没有诚意的恭维了一句，便收拾东西准备离开。
见顾深这就要走，董建不禁有些错愕，这就结束了？
“警察同志，问完了？”董建心翼翼的问道。
“是。”顾深说着，已经收拾好东西站起了身，李千与也阖上记录本紧跟其后。
审讯室的门被从外面关上，所有声音都隔绝开两个空间，李千与头疼的皱着眉头，问一旁的顾队。
“顾队，你说，董建说的是真的吗？”
她原本还以为董建是一个脚踏两只船还不负责任的渣男，现在看来，似乎又不像是那回事儿了。
这几个人明明还只是未成年的高中生，怎么关系就这么复杂这么乱呢？
“不知道。”顾深回复得倒是简洁明了。
“顾队，徐法医让你过去一趟，说是验尸有了新结果。”李手里拿着一根透明的试管跑过来说道。
“你从法医实验室出来的？”眼尖的顾深一眼就看到了他手里的东西。
李点了点头。
“这是什么？”顾深扬了扬下巴，问道。
“哦，这个是徐法医在尸体的指甲缝里发现的皮屑残留物，让我检测一下是不是其他人的。”
顾深点点头，嘱咐了一句：“如果不是受害者自己的话，去提取赵倩的，跟她的比对一下。”
还不知道已经在赵倩身上发现抓痕的李，十分惊讶的点了点头，走开了。
“千与，你去检查死者的遗物，看看有没有什么发现。”顾深将手里的文件证物放到李千与手里，说道。
“好的！”李千与元气满满的肃然回应，两人出了侦讯室，往不同的方向走去。
法医实验室里常年低温，一进去就能感受到一股莫名的阴凉气息，也或许是因为这里经常会躺着一具尸体的缘故，总之，在秋日原本就有些凉意的晚上，这股阴凉气就愈加明显。
而身为法医经常一天二十四时待在这里，都已经习以为常了，徐甘和于套着宽松肥大的白大褂，带着帽子和口罩，正在停尸台前忙碌，丝毫没觉得房间里刺骨的凉意。
于拿着照相机，在徐甘的要求下，将各个重要部位都拍摄了下来，上蹿下跳的，已经是一身的汗了。
然而顾深这个一直待在外面的人，进来的一瞬间还是忍不住瑟缩脸一下。
“顾队，来了？”听到开门声的两人回头看了一眼，徐甘停下手中的动作，让于从凳子上下去，给顾深让开地方。
顾深点头应道：“怎么样？”
“我在死者胃内容物里，发现了大剂量的堕胎药成分。”徐甘挥着手里的工具，在死者被剖开的胃里拨动着，给顾深示范着看：“这也正是造成死者下体出血的主要原因。”
顾深点点头，看来赵倩果然已经下手了。
“可是。”突然一个转折，徐甘皱着眉头，眼神中有几分不解：“死者并没有怀孕，为什么要吃堕胎药？”
什么？
没有怀孕？！
“死者没怀孕？”顾深微微蹙眉，眼中浮现出少见的诧异。
林云没有怀孕？！
徐甘点点头，再次确认了一遍：“我刚刚也特地检查过她的子宫，并没有任何变化，她没有怀孕。”
“没怀孕，怎么会出血？”顾深问道，既然林云没有怀孕，又怎么会对堕胎药有反应？
“哦，林云的体质比较弱，而且她这几天又感冒了，身体不太好，所以才会有这么强烈的反应。而且，堕胎药本身对女生身体伤害就非常大，就算是没怀孕，该有的伤害还是都有的。”徐甘解释道。
林云没怀孕，是欺骗董建的！
可她一开始不是不愿意跟董建在一起吗，为什么还要撒这种谎？
难道，董建在这方面说谎了？！
“还有，我发现死者胳膊，以及身上有於痕，应该是不久前曾跟人发生过打斗。”徐甘挥动着手中的工具，补充道。
顾深目光随着她手里的工具，看了眼尸体上那几道深浅不一的於痕，总得来说，伤得并不深。
看到林云身上的几处於痕，顾深脑海中第一个联想到的，就是赵倩，她中午的时候，曾和林云一起约去视听教室过，虽然赵倩不肯承认两人发生过口角，但顾深觉得她在此事上撒了谎，而且她的胳膊上也有伤痕，应该就是那个时候两人发生过争执吧。
“还有吗？”顾深问道。
徐甘摇摇头：“目前就发现这么多。对了，我在死者的指甲缝里发现了一些皮屑残留物，已经让技术部拿去化验了。”
“这个我知道了。”顾深瞥了眼后面正在自顾自忙碌的于，声音压低了几分：“辛苦了。”
徐甘脸上浮现出一抹微笑，微微摇了摇头，没有回话。
一晚上的劳累辛苦，只消他一句安慰就足以尽数消散，虽然这么讲可能有些俗气，但这大概就是所谓的爱情的力量，徐甘很庆幸自己能拥有这么一个，言语都可做药的人。
“时间不早了，你们忙完就下班就回去休息吧。”顾深又恢复了一贯的声音，沉声说道。
“谢谢顾队！”
一直在后面忙碌的于，一听到这句话，立马就来了精神，兴奋的说道。
顾深看了眼徐甘，转身离开了法医实验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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