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想来,李刚似乎是故意指引他们去发现尸体的一样。
而且,发现尸体后,李刚直接将尸体抱了出去,并直接放在地毯而不是沙发上。
正常情况下,发现失踪的亲人,第一反应不应该是先确认她是否还活着,然后放在沙发上,再采取急救措施吗?
要知道,李嫣除了脖子上有一道勒痕外,身上再无其他严重伤痕,但作为父亲,李刚竟然一点要抢救的意思都没有,似乎是早知道李嫣已死一般。
难不成……
李嫣的死和李刚有关?!
“你怀疑李刚是凶手?”欧阳雪瞧见顾深在李刚和李嫣之间画上了一条直线,不由吃了一惊,急忙问道。
“李刚的反应和举动,太奇怪。”顾深毫不避讳的说道。
欧阳雪反驳:“就算反应奇怪,可他们毕竟是亲父女,李刚怎么可能会杀害自己的亲女儿?”
“怎么不可能?!”还没等顾深回话,许白焰率先接道:“别忘了,李嫣生前曾被性侵,我估计,这个李刚十有八九是个有恋童癖的变态。他跟他老婆的感情不是也不好吗?事情的经过很有可能是这样的。”
许白焰自顾自的说着自己的大胆猜测。
“李刚见自己女儿长得漂亮,产生了邪恶的想法,但又不能明着来,于是半夜偷偷到女儿房间进行猥亵,谁知道进行到一半李嫣醒了反抗,李刚害怕被发现,情急之下不心伤到了李嫣,他见李嫣受伤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将她给勒死,然后又将现场伪造成女儿被绑架的假象,好逃过法律的制裁!
你想,他身为李家主人,自然对李家了如指掌,所以不管是处理起尸体,还是伪造现场都是易如反掌,这也就解释了为什么现场没有被损坏的痕迹问题,因为这出案子就是他自己自编自导自演的!”
阿深不是也觉得这个李刚有古怪吗?
许白焰越说越觉得有理,激动地看着顾深:“怎么样,我这个猜测是不是有理有据?!”
“不太可能。”没想到,顾深非但没有赞同许白焰的说法,反倒很干脆的就否认了。
“首先,我认为李刚不太可能是个恋童癖者,或者会猥亵自己的女儿。他经常在外忙于生意,很少在家,而王蔷作为家庭主妇,基本上是二十四时待在家里,就算出门参加聚会,也一定会带上李嫣。毕竟她虚荣心很强,而李嫣是她最大的虚荣来源。
也就是说,但凡李刚能和李嫣接触的时候,王蔷基本都会在,这样一来,李刚也就没有能猥亵道李嫣的时间和机会。”顾深分析着自己的看法。
“或许他们夫妇对此事都心知肚明呢?”许白焰又提出了一个可能。
“以王蔷这么追求完美的性格来看,她是绝对不会对丈夫性侵自己女儿这种事情坐视不理的。”欧阳雪摇摇头反驳。
虽然许白焰的这个想法又被无情驳回,但顾深却是听进了心中。
王蔷宁愿女儿被杀害的真相可能会被永远长埋地下,也要隐瞒会对她营造的完美家庭有所影响的秘密,会不会跟李刚有关?!
这个在外被她宣扬成为好男人的丈夫,真的有这么完美吗?
“那也有可能案发当时是李刚第一次猥亵李嫣啊!”
围绕着李刚的讨论并未结束,许白焰跟欧阳雪展开了激烈的争讨。
好在这是在办公室,不然以这两人的分贝绝对会打扰到正在工作的同事。
顾深无奈的叹了口气,可惜这是在办公室,空间太,让争吵声听起来更加嘈杂,而更不幸的,是他也在办公室里。
就在顾深想着找借口离开时,突然外面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进来!”
此时此刻,不管敲门的人是谁,顾深都十分开心,有种被解救了的感觉。
“顾队,我回来了!”
说话的是高杰,进来的却是两个人,因为远在邗江的李千与接到消息也赶了回来。
“有结果了?”顾深派给高杰的任务,是打探李刚在生意上有没有什么敌人,或者曾经有过摩擦的人。
高杰点点头:“经过我的调查,我发现这个李刚生意做得真的非常大,树大招风,自然也跟不少人发生过不愉快。不过在我看来,这些生意上跟李刚有摩擦的人应该还不至于走到铤而走险杀人的地步。”
毕竟都是生意场上的成功人士,谁会因为一些摩擦,而冒着身败名裂的可能去干杀人的事情呢?
“破案光有猜测是没用的,最重要是看证据。”顾深说着看向李千与:“正好千与也回来了,你跟千与讲讲这件案子,然后跟她一去调查李刚生意场上的这几个仇敌。”
“是!”
“顾队,这案子我早听阿杰说过了,来的路上我也已经分析过了。”李千与兴致勃勃的说道:“我现在倒是有一个猜测。”
“说来听听。”千与头脑很灵活,经常能突发奇想,想到别人想不到的地方,顾深饶有兴致的问道。
许白焰欧阳雪两人也停止了争论,同时向李千与看了过来。
“首先,这件案子看起来很复杂,至少从死者身上的伤看起来并不简单,我认为这并不是一起单纯的绑架案。”李千与认真的说着自己的分析。
“但其实,如果把死者的死看成是一个意外的话,理解起来就会容易得多。
我们现在知道,死者的第一个致命伤是头部的打击伤,虽然重但外表却看不出任何端倪。或许这个伤只是凶手无心之失,可因为这伤实在太严重了,造成死者出现了短暂的窒息,此时凶手认为死者已死。
这时候,惊慌失措的凶手想到了将这个意外,伪造成一场精心设计的谋杀这个想法,于是在匆促间写下勒索信,并用绳子在死者脖子上勒出一道於痕,以掩饰死者头部的伤,同时也转移我们的注意力。”
邗江到京江四五个时的车程,路程太过无聊,这一路上她都在想这件案子,也或许是因为高杰描述得太过于神乎其神,所以一开始她想得就是没有所谓的外人闯进来的可能。
想不到,从这个角度出发看这件案子的话,很多地方反倒都能说得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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