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知完放假,队里大部分的人都回家的回家,休息的休息,只有少数人留下来值班,局里一时竟显得有些冷清。
顾深并没有回去,而是留下来整理文件,虽说对队里人来说,这案子是已经结束了,但审判还没有进行完,多少得留下一个人配合,到时候还要递交结案报告。
难得这般清净,顾深整理完文件,一个人坐在办公室发呆。
办公桌上放着一张十分破旧的纸张,上面笔迹斑驳,松松散散的写着几个关键词:清源路,夏天,雨天,制锁匠:余华。
这是之前在萧婷家找到的手稿,很可能和萧婷的身世有关,可最近一段时间太忙了,他一直没时间去调查,清源路他知道,可这叫余华的制锁匠,着实不好找啊。
顾深深吸一口气,靠着椅背,思绪逐渐飘远。
“叮铃铃——”
突如其来的手机铃声划破此刻安静的气氛,将顾深的意识唤醒,顾深回过神,接起了电话。
电话是欧阳雪打过来的。
“顾队长,恭喜恭喜,案子顺利侦破了。”她语气轻松随意,隐隐还带着几分笑意。
说实话,顾深跟她的交情不算深,只是因为破案和许白焰这两个媒介才勉强将两人连接起来的,现在案子破了,许白焰也不在,对于此刻的顾深而言,欧阳雪就是一个稍微熟悉一点的陌生人而已。
而且,他一贯不习惯和别人虚与委蛇。
“恩,也有欧阳姐的功劳。”低沉没有一丝波澜的语气,一板一眼的官腔,都在诉说着顾深的敷衍之意。
但欧阳雪似是并不在意,继续说道:“这几天没什么事,又刚好是假期,顾队长有没有什么安排?”
“什么意思?”
“你看,我作为一个外地人第一次来京江,想趁着假期逛一逛,但又不知道京江都有哪些好玩的地方,所以正想着找个靠谱的导游,然后就想起了顾队。顾队在京江呆了这么多年,应该对这里很熟悉吧?”言下之意再明显不过,这是邀请顾深一起外出游玩。
即便顾深情商再低,这会儿也听出来了,只不过,他们两个又没什么交情,突然说要一起游玩,总觉得怪怪的。
况且,顾深已经有女朋友了,自然要自觉跟别的女人保持距离,思及此,顾深回绝得很干脆。
“抱歉,我假期有事,不能陪你出去,你可以叫许白焰一起去,他对京江比我要熟悉。”
欧阳雪听出他话里明显拒绝的意味,也没有再继续自讨没趣,很识相的一带而过了。
刚挂断电话,门外就响起了“扣扣”的敲门声。
这时候还有什么人会过来?顾深说了一声:“进来。”
来人是徐甘。
这两天她也放假,所以没有穿白大褂,而是一身连衣裙,外面穿了一件呢子大衣,长发如瀑披在两肩,眉宇间少了往日的清冷,看向顾深的眼神中,充满柔情,浑身散发着妩媚的气息。
“你怎么来了?”看清来人,顾深微微有些吃惊,站起身来问道。
徐甘嘴角噙着一丝笑意:“来看看顾大队长的假期是怎么度过的?”
言语间,顾深给徐甘将凳子搬到办公桌前,一本正经的回道:“也没什么事,总结一下结案报告就行了。”
“阿深。”徐甘坐下抬头看着顾深,眼神中充满了期待:“你记不记得,这次假期要去见我父亲?”
顾深心里一震,竟然把这事儿给忘了,不过以目前来看,最近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发生,那还有时间。
“我知道,等我这两天把报告弄完就去。”之前说要去,结果因为中途有案子发生,到最后也没见成,本来说到没做到顾深就觉得很是过意不去了,如今徐伯父又邀请了一次,作为晚辈,怎么说也不能再食言。
得到顾深肯定的回答,徐甘心满意足的点点头,上回顾深因公职没能前去赴约,虽说是事态紧急,情有可原,可父亲仍是很生气,说什么顾深将工作放在了第一位,根本就不在乎她的感受,她好不容易说通了父亲,父亲才愿意再给顾深一个机会,希望这次不要再发生什么意外状况了。
“事情忙完了吗?忙完的话我们出去吃个饭吧。”徐甘说道:“假期就得要出去走走,不能总窝在局里,我们也很久没有在一起散散心了。”
局里有人值班,顾深并不是非留下不可,只是他一向尽忠职守,非要等事情都解决完才愿意放手。
顾深想了想,将放在办公桌上的手稿收了起来:“好啊,我正好想去一个地方,不介意的话陪我走一趟。”
“什么地方?”徐甘好奇的看着顾深,要知道他们两个一起约会的时候,他可从来都没有主动指定过地方,都是她安排的。
这回竟然主动提出去某个地方,真是难得。
顾深犹豫了片刻,微微摇头:“还不确定。”
其实他也不是很清楚,萧婷跟自己这个家族诅咒到底有关无关,或者关联有多深,得调查了才知道。
“是吗?”徐甘微蹙起眉,不确定是什么意思?
顾深简单收拾了一下,跟徐甘一起出了警局。
两人随便找了间饭店吃过饭后,顾深按照手稿上写的去了清源路。
清源路不在市中心,但也不是很偏僻,距离普济福利院很近,应该是萧婷的家人特地将她放在这里的。
只不过……
顾深沿着清源路从头走到了尾,也没发现手稿上写得制锁匠,看来,清源路只是萧婷被遗弃的地方,跟制锁匠无关。
“阿深,你到底在找什么?”徐甘陪着顾深在清源路上走了个来回,可到最后看他仍是一无所获的表情,忍不住好奇问道。
“我在找一个叫余华的制锁匠。”
“找制锁匠干嘛?”徐甘不解,想了想,又问道:“是跟什么案子有关吗?”
能让顾深这般上心的,也就只有案子了。
果然,顾深点点头:“之前萧婷的案子,我在萧婷家找到她的手稿,这个制锁匠很可能知道她的身世。”
萧婷的案子?那不是过去很久了吗?而且,不是都已经结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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